就是咸鱼的小乌鸦

这个花园不论芬芳

他踏着风雪而来。

#荒花向

#暗搓搓要写的西幻刀终于写完了

#青行灯视角

 @世说 太太点的刀,看好了,她点的!!(不你

背景设定 请点击这个,看完文章后再食用设定更佳(不太对??)


“这本应是个相爱的,缠绵的,在公主向风雪祈求时,骑士再次踏着风雪而来的故事。”


01.

“故事发生在风雪雕琢的十二月,可惜那个国家四季如春。”

女吟游诗人在酒馆里疯言疯语,她今夜的故事以此开头,窗外的雪飘的宁静而缠绵,大地一片肃穆与庄重。

青行灯合上眼睛,她的眸底是数年前北境的土地,雪花大片大片的飘落,她跪下来亲吻安静的雪,在天寒地冻中吻别神圣而纯洁的灵魂。

“小公主诞生的那一刻百鸟齐鸣。一只蓝色鸟儿衔着一只玫瑰落在她的床边,人们都说,她是整个国家的祥瑞,拥有着神明恩赐的力量。
那是个极其漂亮的孩子。王后笑的灿然,抱起初生的公主交给了凯旋的骑士。骑士先生将吻落在她的眉间,许下了不容背弃的承诺。那是皇室的规矩,是神灵看着践行的,皇室喜欢搞这一套……”
她微微一顿,看了从门口进来的陌生人,那男子身形高大,隐藏在斗篷底下的脸看不真切,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透出的视线却实实在在烙在自己脸上。青行灯没由来地一笑,继续讲下去,


“荒。骑士的名字是荒。他生于荒野,被国家驻守北境的军队所收养,少时便跟着东奔西跑,这年他23岁,是骑士团最优秀的骑士。相比那些老家伙,他是年少有成,没输过仗,总是似有神明庇佑一般化险为夷。


这一年国家算得上安定,皇室却是摇摇欲坠的样子。皇室的孩子啊,都夭折了,人们都看着这个小公主呢。都看着她,这么聪明伶俐的孩子,能活多久呢?


教廷与皇室素多嫌怨,早想着另立新王,骑士团是皇室的最后一道防线,现在多了小公主,另立新王的计划又要拖下去了。小公主因那只鸟儿而得名,她的名字是。”


“花鸟卷。”


青行灯看向那个黑斗篷,他啜饮了口酒,灼灼的目光更热了三分。


02.

寒流自北而下,却被连绵不绝的高山所阻隔,温室的花儿不曾受过凉,主城的姑娘们过着宁静祥和的暖冬。她们听多了北境的阴冷残酷,对那地方嗤之以鼻。花鸟卷却是不信的,她缠着荒给她讲北境,给他讲风雪的故事。


骑士是阴鸷而冷漠的骑士,他有着猎猎风声割过的棱角,佩着雪原茫茫见证的桀骜,不必央求,他会用那把刻着星星月亮的铁剑送你去见神明。公主是温婉如玉的公主,她有着春日的魔力,带着看清世界的慧眼,拥有不顾一切爱下去的决心。

那是个像天使一样的上帝的孩子,看的谁都会动容。荒也会动容,他的目光落在小公主身上柔成了主城叮咚响的泉水,不苟言笑的脸看不出什么,却处处顺着处处宠着从未怠慢,他的唇抿紧成一条无感情的灰线,然后一举一动都已经高声呐喊,

‘嘿,请你恃宠而骄。’


他用笨拙的语句去描述北境与主城的相差甚远。说漫天飘雪的北境肃穆庄重,雪花像挥洒的天鹅绒压着天边。花鸟卷听得起劲,眼睛里闪着光。蓝色的鸟儿落在摊开的书间啁啾歌唱…噢…那只衔着玫瑰的机灵鬼。

世界很安静,只有小公主清澈的眼眸与浅浅的笑意。‘

士兵们穿着厚厚的铠甲……依旧很冷。’

‘我摸摸你是不是冷的。’


花鸟卷的眼波是暖的,小手是软的。说这话的时候去捏荒鼻尖。她的一汪酒窝甜到粘腻,那时候骑士便中了招。他不知道那小小的一团早已夹着春风糅着花香潜入了心底,多好啊,与肃杀完全不同的温暖主城,柔和的轻声细语,暖风中的一面惊鸿。


就这暖意,把骑士从北境带来的寒与冷,全融了。”


“一晃,十五年。”
青行灯的指尖点上被寒风吹开的书页一角,她不动声色的抚平那细小的褶皱,将那一页翻了下去。



03

“公主十八岁,她成年了啊。她断了外人的谣言,保住了皇室的地位,那‘天神之怒让皇室无子嗣’的传言终于不复存在了。
舞会,祭祀,她是最中心的那一个,贫苦的人们反而未曾因一个孩子长大成人而欣喜成这样,花鸟卷,那小公主,亭亭玉立,柔顺的长发漂亮的眼眸,漂亮的让多少人眼馋。喏,邻国的公子哥,公爵家的长子,没有人会担心她再出事儿,她似乎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对抗厄运,她成功了,那‘天神之怒’再也拘束不住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了。她该迎来美好的爱情了。
可这小家伙……”
青行灯没忍住笑出声,她没有先前的严肃了,她微微勾起的唇角示意这是故事最有趣的一段,


“这小家伙,在舞会上拉着她那个骑士,可没松过手啊。荒41岁,他陪伴着小公主,从那个初生的婴孩儿,到那个美丽动人的少女。他常穿着铠甲,现在不得不脱下来了,他换上考究的礼服,刮掉那恼人的胡茬,连不曾修饰过的头发都好好的打理。打扮一通,宫廷里的侍女窃窃私语起来了,
‘瞧,这样俊俏的人,是哪家的贵公子?’


这41岁的中年人了,俊俏的像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那被箍在头铠里的,可是一头漂亮的令人羡慕的黑色长发。他腰杆挺得笔直,常年压低的嘴角有不言而怒的威压,眼神凛冽的像是北境的寒风。北境风雪的孩子仍是骄傲的模样,那点地域的特征,如数印在了他的身上。


北境寒凉,荒是那地方的帝王。他往往不会在主城呆太久,有时候仅与花鸟卷饮一杯茶便匆匆离去,你也可以说是他不远千里只为与他的小公主饮一杯茶,哎,何必在意这个呢。这一回,他陪了小公主五日,待那副漂亮皮囊与精湛的剑术把所有的王权子弟赶走了后,这才要北上。


花鸟卷却是不乐意了,她说‘你把要娶我的人都赶走了,我怎么办。’荒是没想那后果,本能似的驱使他这样做,俊朗帅气不假,他不常开口不会说话的毛病却是在的,思前想后琢磨的功夫公主贴着他胸膛把他抱住了,

‘那些权贵都得罪遍了,不会娶我了,你不娶我,我就没人嫁了。’”


听故事的人群哄笑一声,青行灯弯弯的眉眼也是亮晶晶的,她话峰一转,抛了几句,头垂着盯着纸面,却是叹了口气,


“都说情爱不在这一时,天长地久才是好,可是天地,哪有那么长久呢。”



04.

“骑士啊,那位赫赫战功的荒,还是走了。他得走,北境又下起雪了,魔狼、巫女、蛮人都觊觎着这地方。
那是一个黎明,天空黯淡无光。主城比不上北境的,那里的积雪把世界都照的亮堂堂,月亮女神从不吝啬她的星星,主城哪儿有啊,一颗星星也没有。

不辞而别,是一场不辞而别。

荒骑着马瞭望隐匿在夜幕下的宫殿,那斜飞扎破天空的房檐,然后抬头,久久注视着那昏黑的、无垠的苍穹,怕是眼泪要掉下来了吧。一次分别而已,他也在想,为什么呢。
天要亮了,火红的太阳烧灼着地平线,那雄伟而炽热的光芒要赶走黑暗,赶走他们这些北境的将士了。前行几步,荒似乎听到了呼喊勒转马头,他看着奔跑而来的一个小点,变成了少女曼妙的身姿,变成了光,和太阳融为一体了。小公主气喘吁吁的跑上前拉住他的手,缓缓,而又虔诚的,将那柔软的唇落到了坚硬的手铠上。


那一吻来的理所当然,然后骑士俯下身去,将一个吻落在花鸟卷的眉心,就像他当年刚接过那个初生的女婴一般虔诚。他们没说话,彼此是没有说话的,那是没必要,因为这个吻缓缓落下,早已把那句终生不背弃的誓言说的千转回肠。”


听故事的有小姑娘开始啜泣,青行灯伸出胳膊揉了她的发间,看她的眼神纯洁而真诚,

“孩子,神是不会像你一样这样便感动的。“

“后来,荒的骑士团在北境覆没,风雪掩埋了他们,那终究是他们的归宿,风雪的孩子,毕竟是要归于那片土地的。听说是传去教廷的求救信慢了些,那些家伙……说不定是把信扣留了呢。皇室的最后一位公主,她破了诅咒,可是那个不长眼的神明,让她的骑士死掉了。什么眷顾,荒唐的救赎!”


“这一切进行的悄无声息,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有人说他们是遇了魔狼,有人说是遇了蛮人。呵,北境那种埋骨之地,死了便是死去了,谁会去查呢。


花鸟卷,那个冲破命运枷锁的孩子,在消息传来的那一夜便被教廷抓去了。皇室大乱,有人在宫殿里放了一把火,那些流苏,绸缎,染上了火便窜成了灰。有人见到她在教堂里虔诚的跪下,向神哀求想去北境看看,她的心上人在那里。


红衣主教带着一副悲天悯人的皮囊捧起她的脸蛋向她许诺,‘孩子,神会保佑你的。’内心却在想,‘去吧,赶紧去吧,北境,呵,那种地方。’


‘她是风雪的新娘,要将主城的温暖带到那个蛮荒之地。’


这一切发生在烛火安静燃烧的夜晚,神不知,壁画上的天使还在微笑,那曾让人们欢欣的公主,穿着单薄的衣衫,被送去了北境,那极寒之地。


她去往了那里,看到了漫天的飞雪,刀锋凛冽的割她的皮肤,她被人遗弃在雪地里,向北境的风雪祈求,请归还她的恋人,尽管那是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恋,但是感情是不会错的,更何况,这不是一段荒唐的单相思。


人们只是诧异,她们的公主去了哪里。被烧死了罢,约莫是在那场大火中死去了。还是夭折了吗?你瞧,人们是看不到的。又是一个丰收年,人们欢呼雀跃,冠冕新王。似乎那公主的鸟儿没有向他们啼唱过一样,神也没看到,不是吗。”


讲到这里,人们开始质疑故事的真实性了。这个故事似乎有所指代,寓意又模糊不清,他们问起故事的起源,想要指出那信口胡编的桥段漏洞百出,却又说不出那正与误。


“怎么会是假的呢。”青行灯嗤笑一声,她将那摊开的书本合上,语速平缓而诚恳,末端却是微微颤抖着,“我亲眼看着公主的鸟儿,那只为她衔来玫瑰的小家伙,在堆满积雪的枝头上放声歌唱,那歌声凄惨动人……我眼睁睁的看着它被风雪淹没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它胸前的羽毛变得赤红,可它还是冻僵了。僵硬后掉到了雪里,被新上的雪,埋葬了。”


“你们不知道,北境那凛冽的割人的风,突然便停了。漫天飘雪的北境肃穆庄重,雪花像挥洒的天鹅绒压着天边。”

“怎么能不温柔?它安葬的,可是洁白无瑕的灵魂啊。”



05.

酒馆里的人渐渐离开,仅剩几个留在那儿探讨这个说不出寓意的故事了。

青行灯起身要离开酒馆的时候那个黑斗篷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是清亮的,有威严的,如男低音般动听的,他颤抖着双唇,似乎毫不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你说,神还会眷顾人类吗。”


青行灯玩味的看向他,她咧起的嘴角嘲讽意味十足,

“当然不会。”

“那可是最后一只知更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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