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咸鱼的小乌鸦

这个花园不论芬芳

生死一线(一)。明弈

#医生明x杀手星星

#随写随发,快乐似神仙

(一)

一个小孩子的发烧急诊,一个醉酒撞到路牌上头破血流的可怜人,职业医师明世隐的值班旅途并不过于乏味,可当他昏昏欲睡泡上第三杯咖啡的时候还是成功把半张脸卡在了杯边险些睡去。

如果世界从此没有声响就此睡去也不错,可惜他向来浅眠,翻窗落地的声音响起时他还是睁开了那双漂亮的异色瞳,睡意融化在微凉的咖啡里,他最终还是揉了眼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去寻找那个声音。

在偌大的医院里白炽灯撑起夜晚的苍穹,瓶瓶罐罐掉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明世隐加快步子推开储藏室的大门,开门那一刻他看见一个瘦小身影用枪口指着自己,月光照耀下他能看到一双恶狠狠的眼睛——他像极了受惊的豹子拱起腰身向自己发出震慑性的低吼,可是惹眼的并不是冰冷的伤口,也不是凶狠的眼睛,而是他的身上汩汩流淌的血液正在带走这个鲜活的生命。

这个走投无路的孩子在医院偷取一点纱布与药品试图包扎自己,被发现完全是意料之外,或者说弈星本来以为夜晚的医院是没有人的,事到如今他只能掏出枪来指着这个白大褂的脑袋,他想要动弹想要逃走,可是他都数不清自己身上受了多少处伤,生命在流出他的身体,他听到明世隐说,

“好,我们不要激动,你把枪放下,我替你治疗。”

弈星咬着牙尽自己全力咬出一个滚字,他快要拿不稳自己的枪了。

“你不治疗会死的,你需要立刻输血,把枪放下。”

弈星想要说什么,可他的脑袋一阵眩晕,残余的知觉让他感受到这个男人的靠近,他原本在等待一个死亡,可是没想到的是他被搬上一张床,推到亮眼的屋子里去,自己的身体还在抽痛,然后疼痛持续了很久,弈星最终在零星的疼痛感中睡去。


听说人在死前会走马观花的回顾自己的一生,弈星在手术台上想了很多,他的记忆残缺不全,只有枪支武器的使用方法娴熟于心,他甚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境,梦到自己离开了那个打打杀杀的地方,走到了人群中去。他在那时候祈求下辈子遇到一个能带自己饱览河山的人,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够在第二天睁开眼睛。

他本是不能睁开眼睛的。

他睁开眼睛是刺眼的光明,阳光的强度让他猜想这是十一点多的光景,他先是试着眯眼,然后在不远处看到了昨晚那个医生,那是个身形颀长的男人,在黑夜里见他没觉得他那么高,他在门口和病患家属在说着什么。

弈星感觉恢复了不少,他能感觉到身上各处的疼痛、手上的点滴一粒一粒输到血管里,眼睛在光里看东西有一点痛,可他执意盯着看视网膜上那一个模糊又温和的身影,仿佛那个人站在他所不能理解的世界,充满未知挑战又诱惑十足,那个男人似乎终于说完了,他转头的那一刻与弈星四目相对。

明世隐值了半晚上的班,又一个人给这个孩子做了手术,为他取出了身上的子弹、给他检查过了每一处的伤口并且调用了不少血库里的O型血,清晨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回屋子把那杯凉透的咖啡喝完了接受了第一个家属的询问,现在他的四肢百骸无不宣告着自己的疲惫感,即使大脑早已经无数次的告诉他你该休息了。

熬一天夜死不了人的,最长的那次手术自己可是做了将近一天。还有什么能够比得上从死神手里抢夺来的生命呢,他转头看到弈星那双杏核眼,就在六个小时前它还是杀气腾腾离经叛道,可现在天空放了晴穷凶极恶的小野兽也收了獠牙,明世隐笑起来,算了,他活了就什么都值了。

毕竟那是一双璀璨而纯粹的眼睛,即使里面盛满了疑惑与不解它同样打动人。

明世隐悄悄把门关上,他蹲下来到这个孩子的病床前问好,

“嗨,我叫明世隐,你好些了吗。”

弈星点点头,他试图把脑袋缩回被子里去,

“我叫弈星。”

“关于你的枪,我害怕它走火锁在柜子里了,无论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如果有特别大的困难可以找警察,但是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了,好吗?”

弈星有些迷惑不解,但他看着这个男人长长的睫毛和那双漂亮的异色瞳跟着点点头,

“好,那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话了,或者告诉我你的家长在哪里,我们再解决你的问题,你先好好休息,有事情按铃叫我,好吗?”

弈星打量着这个男人薄薄的唇线与纤细的眼角,他鼻子很高于是有一点混血的感觉,他的话并不能够全数听懂,可是他还是点点头。

然后医生便走了,他最后用视线描摹过他纤瘦的身影与雪白的衣角,怅然若失的感觉却一扫而过,在他清楚的知道那是什么之前他只能把这种情感归类为可惜,于是他盯着那个触手可及的按钮看了一会儿,还是抬手按了它:那是一个像电话一样的东西,明世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他问道,弈星,是哪里不舒服吗?

弈星欣喜而又慌张地又按了一下按钮,可惜通话并没有挂断,明世隐那边疑虑的喂声出来时小少年紧张地红了整个脸,他磕磕巴巴地回答,

“没有,我没事,谢谢你。”

他如愿以偿地听到了一声轻笑,明世隐说,不客气。

>>>

弈星无数次的想问他你为什么要救我。他在喉咙里一遍又一遍回味这七个字,仿佛能悟出横勾笔画之间与生死的联系。可惜明世隐太过繁忙以至于他可能一天都见不到他,他又时常想那晚的帮助或许是什么奇异力量在宣告天不亡我。弈星并不常独立思考,他是潜行于黑夜中的利刃,他只需要一击必杀然后潇洒离开就好,现在他的心里乱糟糟的,是任务时突如其来的失手,是星夜下疯狂又绝望的逃离,是那把被没收的枪,是明世隐,是明世隐,是明世隐。

他为什么要救我?他要杀了我?他要利用我?他有想杀的人还是想骗我去自首?

弈星在医院里满打满算一个周了,他不是那种不懂察言观色的人,他甚至能更清楚的看到明世隐深深的眼袋和背过身去忍不住的哈欠,他听小护士说明医生是因为他的虹膜异色症走上求医之路的,他仔细看过那双异色的眼睛,漂亮地如同上天遗失的珍宝。

小护士公孙离给他换药的时候他的下意识抵抗让姑娘以为哪儿出了问题,几乎带着哭腔去找明世隐,明世隐来的时候裹得严实,他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眉目间蜷缩着可见的疲惫,可是他还是从不推辞抱怨,他让公孙离出去,然后悄悄地关上了门。

“他们不会伤害你,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救人的。”

为弈星一层一层拆卸绷带的时候他是这样说的,他摘了口罩摘了手套,眼角微垂的动作看的人心痒,弈星偷偷听过小护士们夸明世隐长得帅,被他如此注视便是莫大荣幸。可是他心里压着问题,那个问题该说出口了,过早的历练让他无法开口直言,他只能旁敲侧击,再旁敲侧击。

“什么人都救吗?”

他抬眼看到明世隐那双坚定而又执拗的眼睛一时语塞,还是硬着脖子重申了一遍,

“你们什么人都会救吗?”

“那天晚上如果我不救你,你就会死。”

“可是我……”

“我没办法看着你流血而死,弈星,我的职业道德不让我这样做。”

“那你打算把我怎么样呢?”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许多,只有绷带轻轻的撕扯声与细微的气流声,一股凝固的窒息感开始在这个病房蔓延,他换药的时候弈星没有叫,疼痛训练或者说更重要的事情牵制住了他。系好绷带的末端明世隐终于下定决心说,你等我一会儿。

明世隐一会儿拿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单据,他十分娴熟的选出其中夹着的一页递给弈星,他的语调平淡无奇让人难以猜透这副好皮囊下的情绪波动,他说,“你把这个签了。”

“我不签。”

弈星果断拒绝,抬起头来看那一双璀璨的异色瞳又低下脑袋,每个人生来都得有敬畏的东西,弈星原本是没有的,他在黑暗中诞生在黑暗中生长,他没想到能抓到一束光明让他极度渴望又饱受折磨。

“这个你要签,你得出院。”

听到这话弈星固执的小脸倒是柔和了几分,紧接而来是难为情的一声咳嗽,明世隐福至心灵蹲下来把耳朵附到他嘴边,他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像是春日汩汩流动的一脉清泉。

“我不会写字。”

-TBC-

是时候写一个真正的总结了!



#2018总结


其实是个小菜鸡,识字很少,依旧感谢喜欢。


本质是个打游戏的,lof屯文处,新的一年或许会屯积一些原创,想撩我私信找我要qq,我带你打游戏呀。


翻进度的自己去我个人tag搞,我太懒了就不总结了!我和别人家的太太不一样,我不仙我不高冷我只想找人陪我打游戏(。)


wzry/yys/崩3/吃鸡都打,性感鸦鸦在线约游戏,没错,这就是真正的总结!我爱你们!over!


漂亮男人。明弈

有些人一旦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漂亮男人》


文/聿鸦


#张口吃糖!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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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起来的时候老管家去将窗户关上,弈星坐在床上伸长脖子向外看铺天盖地的雪白羽绒,他盯着窗外的温室,看着那几盆娇艳开放的牡丹,终于等到那个男人走进视线为它们浇水,于是像放心了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扭回身来看床上的棋盘。


弈星总能看见那个漂亮男人。


年少的弈星身体尚且羸弱,他既不能与狐朋狗友们彻夜不归也不能在田径场上挥洒汗水。严格的家教与病恹恹的身子让他成为了学习好不惹事又温柔又体贴的五优少年,他总是一张温顺与乖巧的脸,顺着父亲安排的道路不差丝毫,似乎此生都不会做出出格的事儿。


徐家的孩子就是应当这样傲视群雄的,不得蛮横不得放纵。即便是少年人总该有些说不出口的执念,那也最好烂在肚子里不见天日,于是白玉无暇,他还是那个贴了好孩子便签的公子哥。弈星深知这一点,他不敢逾越,只是窗外的花儿过于好看,他在盯着那温室里的牡丹时不可避免的看到那个漂亮男人。


微翘的眼角从容的神情,他浇花的一举一动都仿佛是艺术,那个男人可能不会知道,白茫茫一片的大地上他的存在填充了寂寞的笼中鸟,牡丹于一块荒芜心灵中疯狂的生长,开出一朵、一簇,既而漫山遍野。


彼时弈星还不知道看他的第一眼意味着什么,而尔后的一次又一次相遇则是命运的初见端倪,弈星能够在上课的时候看到他,同校高中的课间时间稍早,他能透过窗户看他在天台上看书,回家的路上私家车会经过电车的站点,他总会在那里等电车,周末的下午这个时候,他会来花房给牡丹浇水。


他看了这个男人一个夏天,一个秋天,半个冬天,小心翼翼地偷窥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意外感到温暖与满足,弈星心情好了许多,一枚棋子落在天元。


弈星默不作声的性子与严格的家教经常让人望而却步,他实在不善交际,小心翼翼地用一双杏核眼窥探世界,不经意一瞥看到了一个惊才绝艳的漂亮男人,于是视线再也移不开,以至于在粉红泡泡攻袭了初中部时也毫无知觉。公孙离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在青春的少女纠结于英俊帅气的李信学长还是一起长大的傻老虎时,他不言不语看完了又一本棋谱。他合上书转头看那春日阳光正好,那个漂亮男人坐在天台上仿佛仙人,日光落在他雪白的衬衫晕开皂角的香味,那边少女气急败坏地嘟囔一句,


“星星有喜欢的人吗?不会管教太严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吧?青春一定要有一个喜欢的人呀!”


弈星一听从耳根红到脸上,他并不想做个出格的人,又或者说是碍于什么情面磕磕巴巴又理所当然的说,“有啊,当然有啊,怎么会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呢。”


公孙离欸了一声凑过去看这个安静又害羞的少年,“是谁啊是谁啊,星星又为什么喜欢TA呢?”


弈星觉得一股热流冲上头顶,原本瓷白的小脸此时热的红彤彤,少女八卦心强又细心敏锐,他只得硬着头皮说,“是一个温柔又漂亮的人。”


“你们怎么认识的?TA喜欢什么?是哪个班的哪位同学呢?”


幸而上课铃响让少女不情不愿的停下问题,弈星看着公孙离急忙跑到走廊看踩着上课铃上楼的学长,走回教室时又不敢面对似的朝着裴擒虎摆出一个尴尬的微笑,他像往常一样看着这一切,看一切的青春悸动与突如其来的恋爱情愫,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离自己很远——因为父亲的严厉禁止参加任何社团、禁止晚回家禁止与奇奇怪怪的同学交往,更不用说周末的独自外出,他唯一有得只是一扇能看到隔壁温室的窗,只有那不属于自己的花朵与出现在视线里举止优雅的漂亮男人。


他喜欢看书喜欢浇花,有严格的时间表和极佳的成绩,他穿衣服都很有规律,体育课穿哪一件,天冷了穿哪一件,我什么都知道,如果我会画画,我甚至能描绘出他习惯的动作与骄傲又迷人的微翘的眼角。


弈星总能看见那个漂亮男人。


弈星在梦中也见到过他,他梦见自己身处青砖绿瓦的四合院,梦见庭院里一片妖冶盛开的花圃,梦见鹅毛大雪簌簌而下,那个漂亮男人束着发冠向自己伸出手,天地之间他是唯一一抹绝色。那个场景实在陌生又熟悉,像是用尽了力气做过了千百次的回眸以使这一幕印在前世今生的脑海里。那天他做梦惊醒,突然很想去一趟长安,去看看长安城,然后他摸摸自己的嘴角,发现它在止不住地上扬。


弈星其实猜测过这样的一个人是否已经拥有另一半,但是眼睛告诉他没有,他看到过女生跟着漂亮男人走向天台,递上一封粉红的信笺,然后两个人说了些什么,那个漂亮男人都不曾给女孩儿一个拥抱,仅仅用言语就将一颗少女的心撕成粉碎,然后粉末顺着风声飘散,残留在教学楼的半空,弈星坐在窗户的另一边什么也抓不到,回过神来就只剩他孑然一身低头在日光下看着书,却意外地令人安心,弈星被自己这种自私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个他不喜欢,那个他也不喜欢。


手机链、帽子、围巾,弈星在回家的路上、在飞驰的轿车里捕捉站在电车旁的那个身影,他看到有女生送他各种各样的东西,可他什么都没拿走什么都没收下。快速飞过的景色如同走马观花,最多存留的只是他低头看手机的动作,随意地靠在电线杆上,却又是一副完美构图下平滑与弯斜的曲线,他不喜欢那些女生,他喜欢什么呢?


弈星未问出口更从未与他交谈过,他一直把他叫做“漂亮男人”,毕竟他足够漂亮,那个漂亮男人应该像是清高孤傲的天鹅,说不定除了父母之外,自己就是最熟悉他的那个人,毕竟从窗外看到他的那一眼起已经过了那么些个日子,自己总能看到他了解他,猜出他的点点滴滴,弈星想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不去问他又怎么能够知道呢?


“小少爷,今晚我要陪同老爷和夫人要去隔壁明先生家做客,独自在家请注意安全。”


弈星随意地应和了一下,他抬头向窗外看,那个男人已经走了,牡丹花在温室里肆意绽放,他盯着那片红色仿佛入了神,丝毫不知道父母与老管家什么时候离开,然后突然门铃响了,他未经大脑前去开门,完全忘记了老管家叮嘱的“请注意安全”这一回事儿。


可是对于弈星来说倒不如是个坏人上门——他开门的那一刻呼吸都要停滞,站在自家门前的分明就是自己看了好久的漂亮男人,他不仅像是远远望去那样俊美,他甚至有一双极美的异色瞳,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奇珍异宝与重见天日的矿藏。他笑起来果然是让人着了魔移不开眼般的迷人,身上一股淡淡的牡丹香如同跨越千年而来与梦境中如出一辙,他的声音富有磁性,天哪,自己要晕了。


“嗨您好——您还好吗?”


弈星回过神来,用力的点点头。


“是这样,我最近要来这里长住,就是隔壁花房那边,带了点礼物给您,以后请多多指教了,”他把自己手上的袋子向前一交,又突然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我叫明世隐,您是?”


弈星紧紧抓着半开的门羞赧得下一刻就要钻回去,


“弈、弈星。”


“好的,改天来我家花房看一看吧,我养了牡丹,您会喜欢的,”明世隐笑着笃定落下尾音,“我确信。”





黄金时代。约铠

#娱乐圈paro.前置设定/前篇翻一下合集找→《绯闻男友》


《黄金时代》


文/聿鸦




两位影帝的第一次争吵是在摄影棚里,数不尽的骰子与疯狂旋转的纸牌要将《黄金时代》华丽地落幕,他们两个或是严肃轻佻或是笑容满面,无数次的action后却都无法达成一致,最终脸僵的一动不动。




他们实在观点不一,百里守约说应当严肃紧张,在高潮中戛然而止的剧目一定要留下悬念与猜想,铠说应当大笑,他辛辛苦苦等待了那么多年只为这一刻,应当是张扬放纵不顾一切的。百里守约笑了一声说,你别忘了这个人物胆小慎微,他可以疯狂但决不能自负,他是一个懦弱与野心共存的矛盾体。铠则反驳,那中途如此疯狂的事情呢,他已经改变了,为了自己翻身,他疯了、他成魔了。



最后的最后两个人决定谁也不理谁,一人坐在摄影棚这头一人坐那头,就连视线也要下意识的躲避,拿个东西都要绕着走,仿佛见了瘟神。



可惜的是两人瓶瓶罐罐早已经分不清你我,一个休息下来东西分了七七八八宛如夫妻分家,导演百里玄策则是敢怒不敢言,自己处女座有两位影帝加盟本来是个好事情,结果因为剧情吵起来自己却又无法一槌定音讲谁对谁错——尤其是在身为兄长的长辈眼里,自己终究是矮上一节的。



归于无奈电影停拍,就单单差这高潮即结局的最后一幕,就这么耗着资本谁也不是个金库,百里玄策急得不行,最后长叹一口气去找花木兰看剧本。后来被人一痛臭骂倒不多说,世纪未解之谜则是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这两人是如何和平和睦以及和好如初的。




故事里铠演了一个惨遭背叛的可怜鬼,百里守约所演的角色正是他那背叛的友人,两人原本风雨同舟一起走过苦涩清贫的日子,苦练赌术梦想在赌城里打下自己的天地。没想到最后两人携手斩杀Boss之后面对财务分配出了矛盾,百里守约所演人物野心勃勃企图攻下另一赌城,而铠的角色则是谨小慎微希望就此结束,两人在打下的江山里最后开了一盘,铠败落从此一无所有。




之后便是一个复仇的故事了,故事的时间线也从此开始。



一个小女孩在赌场前站定,她想用仅有的一点钱赌出母亲的医药费,正当她押上一边时铠深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他说不对,押另一边。


故事的走向却并不是那样温馨又可爱的,女孩儿在赚够了医药费的第二天又来了,她输的一无所有,铠默默笑道,疯子。


金钱能使人成魔。



他培养了一批亡命赌徒,走进了昔日好友的赌场大门,期间纸醉迷金挥洒钱币的场面数不胜数。而他也在这其中愈见疯狂,在穷困潦倒的日子里他被人打过、辱骂过,还检查出了癌症。于是怀着将死之人的勇气与决心闯进来,闯进这个金碧辉煌的世界,用仅存的生命火焰换取一步登天。



百里守约就是在这样的场景里与他再次相遇、对视,他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冷漠又张扬,仿佛一把利刃睥睨众生要将人一剑封喉。


他所演的人热情、狡诈、骄傲却不自大。


铠所演的人原本是一个晦暗、谨慎、如履薄冰的胆小鬼,如今疯狂两字足以。他用俄罗斯轮盘逼死了百里守约最得意的弟子,如今两人相见,百里守约抚摸过手上的戒指,对他说,


“我真担心你死在他手里。”


“你是把我带入这里的人,你要把我带走。”



就是这里——


铠重翻剧本,他不明白,当时他是睁大了眼睛宛如一个失了智的狂徒,如今联系着最后一幕却不知道如何表达,他对着镜子拿捏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最终下意识的望向另一边,看到另一边的人同样翻着剧本一遍又一遍的研读。百里守约坐在台灯边,暖黄色的灯光吻过他的鬓角一寸一寸落下来,定格在还未卸妆的脸上,额外一点光飘在戒指上,把光线折过来投到心底,他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一个猛劲站起来把凳子都给掀倒,回过头来看百里守约远远的看他,对着他笑。



于是两个人冰释前嫌,起先铠还有点生气,但是百里守约已经坐了过来把自己手里的剧本一放,两个人标注的都如出一辙,两人距离一近再加上趁机一搂,就算和好如初。铠坐在凳子上,百里守约站在他身后,两本剧本一对比条条框框都清晰地不得了。



“戒指,之前两人打通第一关时用第一桶金做出来的,是一路上打下来的金库的钥匙,分成了两半,你的做成了戒指。”铠指着剧本说道,“我演的这个知道癌症了之后回到家里回去拿了另一个,做成了项链。”


百里守约点点头,他们两个仍未公开,胳膊伸过去的时候偷摸来了一个借位拥抱,


“我这个人物说了担心你死在徒弟手里,在之前出场的时候也说过‘有一半就是什么也没有’,由此可见应该是后悔的,而且你的角色得癌症那个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所以说,两个人都在后悔,都在唾弃自己,明明一起走了下去,走到终点却发现少了最重要的那个人,我这个人物要过来挑战的最大可能,是要把这个项链输回去。”



铠向后靠着,他能嗅到爱人身上的香水味,淡淡又不刺鼻,是他眷恋的味道。


“最后两人手里都藏着牌,而且通过计算是可以知道还剩什么的,在到底要换什么牌出什么牌的骨节上戛然而止,所以,你觉得呢,主人公在最后摸出筹码之后应该是什么表情?”




铠垂下眼帘,他摸出在脖子上挂着的项链与百里守约手上一半的戒指图案相对,仿佛有一声咔哒声锁住两人,从此无解。


“他看了一眼他的友人,应该是笑了。”





我本来是一个快乐的猹,我在瓜地里咬瓜,后来,这个瓜差点硌掉我的牙


Roundtable Rival。约铠

#译为圆桌对手,是阿孚宝宝的生贺 @孚遊 阿孚宝宝要快快乐乐每一天噢!


#有哥特露娜德古拉邦友情出演,露娜非家族亲属设定,约铠十二岁,又名“打solo时被对方的脸迷惑了怎么办”。


#小恶魔x小龙域赌上男人尊严的决斗!


《Roundtable Rival》



文/聿鸦


一切相合的双方,却都能够演变成两个矛盾的、不相容的敌手——我们管这叫明撕暗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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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的凯因模样俊朗又前途无量,他冷静沉着就像阿尔卡纳所需要的下一任家主那样,可他同时又迫不得已抵抗着时间的狂流踩在未脱稚气的线上。所以此时他眯起那双初绽形态的龙族金瞳,用力地抬高了下巴。



视线的另一头是一位似笑非笑一对尖角就能看出地位不凡的恶魔,在同岁的不可抗力下,两个十二岁的少年同时同地同样拉着同一位姑娘的胳膊,并且固执地认为这是最适合自己也理应属于自己的舞伴。




被夹在中间的露娜小姐受宠若惊但是正在考虑一视同仁地拒绝。



任谁也无法在龙族的未来家主与恶魔的未来领主中选择其一,可这显然不是“因为选择困难而拒绝”的问题——在两位小少年与自己年龄相差较大、他们两人甚至只到自己肩头,并且自己已有心仪舞伴的前提下。



露娜小姐这样想着,可她不想用自己的洋伞吓退两位未来家主,少年的脸上有青涩年代独有的风发意气,看上去诱人非常,比起自己那位千年蝙蝠精来说可好懂的不是一点两点。恶魔的小领主先发话了,相比于阿尔卡纳的小少爷,他拥有较为温和的面相,一嗓子温柔音似是春风来。




“这不是阿尔卡纳的凯因少爷吗?找我的舞伴有什么事情呢?”


“你的舞伴?”银发的少年发出不满而又轻蔑的一声冷哼,“是带上链子刻了字说属于你吗?”


“只有你们这些自诩贵族的家伙才会这样恶趣味,恶魔崇尚力量与自由,我相信露娜小姐也会更喜欢我们的方针,而不是你们的陈词滥调。”百里守约说到这儿托起少女的手轻轻落下一吻,暗示袭来时露娜稍稍挑了挑眉,中规中矩但对于十二岁的孩子来说已经足够优秀了。


“收起你的暗示,恶魔。”


另一旁小少爷的声音清冷又沉稳,比不上这边恶魔与生俱来的逢场作戏千转回肠,生长于龙域的少年给人一种强烈的归属感与安全感,说这话的时候字音里都带着阴鸷狠厉,如若声音有实体,早就将人千刀万剐。



“啊,这么凶,可是会把我的舞伴吓到的。”



百里守约加重了“我的”二字,松开露娜手的那一刻凯因也同样松开另一边的胳膊,露娜向后退了一步,两个人四目相对释放着猛兽的威压,像是磁力吸引般步步走近脸都几乎要相贴。



无论是什么种族,他们一致对力量带有崇高敬意,当两位绅士起了争执之时,他们毅然决然选择了最光明正大的、针锋相对的方式。



“决斗?”


“你怕了?”



凯因扬唇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刻着繁杂花纹的金币,得益于龙的收藏癖,他们有了更好的决斗判定标准。


“谁拿到这块金币,谁就能优先选择舞伴——恶魔小子,你怕了吗?”


“我叫百里守约,你记住,等你求饶的时候要喊的名字。”



两位为爱决斗的勇士用尽自己所能去展示凶狠与毒辣,这应该是风姿绰约的、令人芳心暗许的——可惜露娜小姐感受到有人搂住自己的腰身时依旧保持了疑惑的一张脸,吸血鬼的德古拉伯爵,她原本的舞伴,在她那精致的容颜脸侧落下一吻,温柔地像是个恶作剧。



“看什么呢我的女孩儿?”


“那个……我……他们两个……”在她指尖指向大门的那一刻两个少年已经没了影子,她思索了一会儿还是一锤定音,“阿尔卡纳的小少爷和恶魔的未来领主为了我去决斗了。”


然后她笃定又骄傲的重复了一遍,


“赌上男人尊严的决斗。”






两位未来家主在花园里站定,乳白色的石雕、喷着水的雕像与精致修剪的花圃都昭示着这次宴会的优雅与精致,一轮弯月皎洁又明亮,尾随在两人身后的机械兵碍于这种微妙又强大的气场敢怒不敢言,其中两只对视一眼还是怯生生地一致开口,


"凯因少爷,城主是希望您……"


“啊呀,凯因少爷很受管束啊。”



恶魔生来便习得魅惑人心的能力,百里守约嘴角一扬还能隐约看出半截虎牙,他一双笑眼从对方那璀璨的金瞳打量到鞋尖,再上扬时被冷冽的刀锋一晃,一个回旋就只剩了被斩了半的机械与电流声,凯因的确十分受管束,家族必定有家规,阿尔卡纳体系庞大,作为家族中的一支、他是被押了宝的龙脉,修养、礼节、习俗、知识——他自然不像恶魔一样自由而张扬,他轻轻啧了一声,将同样的目光投到对方的一对角上,然后落在了上翘的尾巴尖。



“来吧,百里守约。”


恶魔的瞳孔微张,在皎白的月下一枚闪闪发光的金币在空中抛出美丽而迷人的弧线,近身战士的凯因一刀劈来的那一刻恶魔唤出了他的枪,伴随着一声低吼一枚子弹倏得飞出精确无误地击飞了那枚金币,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距离拉近又变远,被切割开的子弹在银白色刀面上落下刮痕,凯因偏头的时候半截小辫子甩在脑后,像是极致飞舞的蝴蝶。


阿尔卡纳的小少爷、隐藏的龙脉、未来的海都之主——


月光落在凯因头顶的那一刻百里守约突然看清他。


他好美。



小恶魔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借助枪的后坐力拉开距离去寻找那枚打飞的金币,他原本想用精神暗示去攻击他、恐吓他,现在想法全无,脑子里只剩挥刀时候的行云流水,小贵族果然很好看,腰杆笔直笑容得体什么的,他对自己笑过吗?



百里守约用“眼”搜索着每一寸土地,追寻金币的时候一抬头猛然看到红色的火焰在对方的衣襟上燃烧,一副赤红的铠甲如同喷薄的地狱之火夺目而耀眼——百里守约选择了拿起金币,而这一瞬间那人一下子闪到了自己面前,他都来不及反应被按倒在喷泉旁,燃烧着的刀刃就抵在自己眼前,就差一寸,只要刺下去自己就能灰飞烟灭,自己绝对会死。


他几乎要闭上了眼睛。



可他并没有迎接到想象中极痛的一刀,他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凯因用那双璀璨的金瞳注视着他,静静地看着像是端详一件艺术品。他身上的魔铠消失化为淡淡的光斑,混着月光有如神赐,铠甲与刀都消失了,凯因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却像是害了羞用拳头朝着他的脸一击,把他打到了喷泉里。



“你是一个让人敬佩的战士,城主说,应当怀有敬意。”他支支吾吾一顿解释,也不知道对方看没看清月光下略微绯红的脸颊,“我们会再见面的,但是我还是赢了,金币……我、我要拿走。”



十二岁的少年几乎是落荒而逃,他拿到了那个象征着胜利与荣耀的金币,面红心跳地冲进大厅、冲到哥特玫瑰的面前,将那个变形了的金币拿到露娜小姐的面前。身穿着瑰色长裙的少女笑着看他,看自己的英雄,看这个胜利者,她应该俯下身去,给凯因一个吻——


如果她此时并不是在自己的舞伴怀里,与他分享一杯酒的话。




“抱歉,凯因少爷,可是我已经有舞伴了。”



哥特玫瑰微微颔首并且握住了身旁德古拉伯爵的手以使自己表述地更清楚。


凯因想争辩什么,他甚至咬牙切齿捏紧了那枚金币,奈何拥有着露娜小姐的那位男士用一双轻蔑的猩红眼睛嘲笑着自己。


德古拉伯爵一手环着他美丽的舞伴宣誓所属权,一手丢出手帕用优雅得体的语言劝阿尔卡纳的下任家主擦擦刮花的小脸。


在凯因提出抗议并且举起金币的时候,德古拉只好展现了差距散发出让人胆战的气场,抛下一句“小少爷还是继续和您的同伴一起玩吧”拉着优雅洋裙的少女走向了舞池。



他是个千年的老吸血鬼,我的能力不足以与他抗衡。


凯因这样想着觉得释然了很多,走出舞厅时觉得一阵轻快,他看到月光下的小恶魔,他从喷泉里出来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凯因把金币扔给了他。


“你主动把露娜小姐给我了?”


百里守约接到这枚金币惊讶又有点愕然,只听见凯因愤愤地嘟哝“总有一天”,抬头看他一双金眸溢彩流光,像是珍藏在地底的矿藏重见天日,对方捕捉到了这种纯粹又真实的目光却有点怯生生的,


“露娜小姐选择了和那个德古拉伯爵跳舞。”


百里守约捏着这金币,掌心的纹路却仿佛要被烙得失了色,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咱们的约定还生效吗?胜利者能够先选择他的舞伴。”


凯因耸耸肩,“生效也没有用啊,我们两个人也不可能打赢德古拉伯爵。”


“不是不是,”小恶魔反驳道,“现在金币在我手里,我先选择,我要你做我舞伴。”







——————


关于两位小少爷在后院打起来的事儿,目击证人德古拉说:


“我觉得他们蛮有意思的,围着我舞伴就去决斗了,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可他们最后都对我舞伴没兴趣了。”


窃玉偷香。明弈

防止敏感词我们走外链。

@嗑甜菜的陆子宸 的点文


#半推理向校园paro.里面有西汉三傻信哥友情助演我真的爱他。

跟我念传送门咒语:

鸦鸦头都秃了

私の猫。明弈

#是 @张轶赫 小可爱的点文。

《私の猫》

文/聿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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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浪猫一路跟回家了怎么办?

01.

"猫妖?"

“是。”

“我,师父?”

“对。”

“要跟我一生?”

“嗯。”

明世隐深吸一口气再三确定了眼前少年形状的生物的确长着猫耳朵猫尾巴且身上不着寸缕,仅有的给他擦雨水的一块小毛巾遮着要害部位。他明世隐横行霸道风水界说着牛鬼蛇神,可打心底是个无神论者,看着路边淋雨的小猫跟了自己一路心一软没赶出去,想给猫主子拿个牛奶,一转头身后一句师父就出来了。


明世隐心里念叨了无数句祸兮福之所倚先给猫主子拿了自己的衣服,一定是自己行善积德感天动地,前几天还被嘲笑人到中年没有猫,今天就来了一只,还是不同寻常的。

帮着自家猫主子穿上自己的白衬衫,少年的小胳膊小手不知道是否因为种族问题格外柔软,他那双黑曜石般的漂亮眼睛打量着自己,明世隐身正不怕影子斜,却还是因为那柔软又好奇的小目光在自己脸上胡乱扫射耳根一红,系完最后一个扣子,他轻咳一声看向小少年,对方完全是发现了新天地的样子,眼睛里亮晶晶的。

“既然你要跟着我的话,那你就叫……”

小少年头上的一对小耳朵突然激动的竖起,像是在期待什么一样摆动着那条黑白渐变的尾巴,

“喵喵吧。”

明世隐清楚的看到那对耳朵耷拉了下来,小少年委屈的垂下了眸子,

“师父,我有名字的,”他说完又看向明世隐,还是笑了起来,“您起的。”


02.

“我是平平凡凡的小妖,您是半神,您本来是要成神的。”

猫咪窝在沙发上,抱着明世隐的一只胳膊呢喃,大人以极其包容的姿态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试探再三,终于把手放到了那对柔软的耳朵上,他轻轻揉一下,柔软的发丝与细密的软毛在之间如游鱼飞窜,弈星眯了眯眼,没有放那只胳膊的念头,

“您以前很喜欢下棋,于是给我起了这个名字,您说您本来是要去找个旧友切磋棋艺的,没去成,只好教教我来解闷了。”


小少年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明世隐沉浸在“终于有猫而且可爱的上天”的人生巅峰中,猫咪贴在他身上,有温度的活物在霎那间就能融解孤寂的冰雪,明世隐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人类对于猫狗不具有抵抗力,正当这时弈星的声音响起,他说,

“师父,讲讲现在的你吧。”

明世隐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他这人的一生没什么好说的,喜欢风水玄学,家里不让学这么神神叨叨的东西,但是高考志愿还是在底下勾了这么一项。好巧不巧前面的专业全都没录上,在父母指着他鼻子气的说不出话来时背上包来了北方。他不是那笨学生长的又清秀,穿一身长袍还真有仙风道骨的味道,尔后留了校当老师,教的风水,偶尔也应应企业家的邀约给算算风水。


他嘴巴张了张,想捡着好的厉害的说,和那位“师父”却是相形见绌,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转错了哪根筋说,“我是个人。”

弈星笑他,“您当然是个人,”说完又皱了眉,“是我害您成人的。”

明世隐抱过他,下巴抵在小少年的软发间轻轻磨蹭着,他看着这小家伙一会儿笑一会又蹙了眉头想劝他,说了半句“那又不是”又突然回过神来支支吾吾的接了下一半,

“那又不是你的错。”

(那又不是我。)

弈星一愣,意识到自己自怨自艾了太久,啊了一声要转变话题。小猫妖突然耳根通红,支支吾吾比划都加上了,“您没有……就是……”

“有、有倾心之人?”

他羞到极致,而就在尾音落下的一瞬间化成了原型,明世隐觉出身边少年的温度突然落空,低头定睛去看那缩在宽大衣服里的猫咪笑了声,他眼角没有绯红的妆却依旧有一双摄人心魂的细眸,他双眸轻轻一弯看向那软软的一团,声音像劈开山堑的一抹霞光漾过来,空灵却又真实的引人抬起头,弈星终究像朝圣者般向着期待已久的光落下视线,听那陌生又熟悉的调子,宛如梦回千年前。

“没有哦。”

我只有你了。

当年的明世隐瞒下后面这一句,他的长发迎风飞舞,背后的山堑断崖与满天彩霞织成极致华美的诗歌,世人所不能目睹的美景天象,全数潜入了猫妖的梦里。

03.

“如果突然遇到了流浪的猫妖跟你回家,你要怎么办呢?”

同事狄仁杰听到这儿不出意料地投去了一个“果然教风水的都是怪胎”的眼神,他搅拌开提神醒脑的咖啡然后摊开作业,碍于礼节还是给了个回复,

“很难说吧。”

“恩,果然狄老师不是有爱心之人。”

狄仁杰被那轻描淡写的嘲弄气的搁了笔,一板一眼和人理论起来,

“就算是只猫,你也得给他洗澡梳毛打疫苗,如果他不舒服了还要带他去看宠物医生,所以猫妖?你是不是得像养孩子一样先上个户籍,然后报个班进行初等教育,例如‘如何对待神经病患者’?”

他说完翻了个白眼,手头作业画上一个大叉,本以为明世隐又会借此调侃,回头一看那一张俊脸像是失了色一样没了表情,看的他一串冷汗飞过,同理心作祟问了句“怎么了”,明世隐这才回过神来反唇相讥。

“没事。”

他笑起来,“你会关心人啊。”

狄仁杰刚要气的哼他一声,又听见这没心没肺的一个中年男人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屁孩一样斟酌字句,

“如果有人因为你长的像他爱的人,所以很喜欢你,你会怎么办呢。”

“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呗,那归根结蒂又不是我,”狄仁杰决心调侃回去,他坚信今天明世隐的脑子一定出了问题,“你怎么,终于要谈女朋友了?”

明世隐抱着自己枸杞杯嘬了一口,说了句“人到中年”。他今年31岁,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月老没有一朵好桃花,这么看来是有只调皮的猫咪虎视眈眈,他想到缩在自己怀里的小少年又笑出声,随及又叹了口气。

“那你知不知道猫说梦话怎么办?”

“猫,梦话?”狄仁杰忍无可忍,“你有病吧??”

04.

我说不定是真有病。

明世隐这样想,掂了掂手中新买的少年衣物,他沉默地站在家门口举棋不定,他昨天想的是有猫真好,今天想的是为什么呢,他喜欢他的小猫,他的小猫也喜欢他,这不足够了吗。

他抬抬腿,没抬动,像是被钉住一样站在原地。

猫说梦话怎么办,苦了这个睡眠浅的自己半宿没睡呗。弈星紧紧抓着他手呢喃师父二字,患得患失又小心谨慎的去呼唤什么一触即散的东西,他听着这两个字觉得陌生又熟悉,这样来说人应当是有来生的,曾经的他为了这只猫妖放弃了成仙的机会,如今猫妖找他报恩,听起来合情合理。

可他不是个十几岁的小屁孩,他能感受到猫妖与师父哪是仅仅师徒之间,普通关系,曾经的自己会放弃成神?给他一巴掌清醒清醒。

你转几世都会爱你,这么言情的剧情落在自己头上却感觉绿绿的,你爱的是为你放弃半生的师父,不是我这个生活四平八稳人生快乐无忧的佛系中年人,况且你没由来的爱我,我诚惶诚恐不敢接受,你不欠我什么。

自由平等民主和谐。

他默念一句推开门,弈星轻巧的从沙发上跃下落地化为少年人形,他一双澄澈的眼睛像是水面,看着自己时能清楚映出自己的影子,那目光怯懦又惹人怜爱,明世隐觉得呼吸一滞说不出话来,太罪过了,你这个没有爱心的大人。

“弈星啊,那个……这个给你,你先穿上。”

小少年乖巧上前,接了衣服回屋换上,短袖加小马甲是很适合他的,弈星气质儒雅,一对耳朵刚刚好盖在帽子里,尾巴藏在腰上,也是个好看的人类少年,此时瞪着眼睛看着他,“师父,你要带我出门吗。”

明世隐这时候实在讲不出什么弯弯绕绕,嗑了一声清了清嗓,小心翼翼的说,

“你知道,其实我,不是你师父吧。”

弈星却像是触了电一样缩了一下,他怯懦的开口,声音颤巍巍的,“我知道您记不得我。”


“不是记不得,”明世隐蹲下身来说话,他轻轻把住少年两条小细胳膊,心里没由来的酸,像是开了瓶的柠檬汽水咕嘟咕嘟,“这个人的来生呢,按理说与前世是完全分离的,我们独立地存在着,从头开始,从一切的原点开始,性格或许相似,模样或许相同,但是呢……”他微微一愣,还是说出了口,

“很抱歉,弈星,我不是你的师父。”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小猫妖淡淡听他说着捏紧了手指,他这一程游过了千山万水,人情世故不甚了解却也看了个七七八八,他当年看着师父一点点老去发誓要用自己一生去陪他的千千万万世,错了吗,打扰到来世的他了吗。

“弈星,我和他不一样,我有自己的生活,”

原来是这样,是自己偏执蛮横不讲道理。占了他彼世还要占此世,那个衣袂雪白如云间鹤般清高的师父早已经不在了,本以为找到了转世的他便可以再续前缘,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我是个老师,我在大学里任职,我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你这年龄……”

这世的明世隐自然没有神机妙算的逆天之力,甚至是个钢铁直男的俗性,他没捕捉成少年眼里的一丝落寞也没抓紧少年的双手,话音未落这小猫妖灵巧又迅速的向外跑去,而正当此时明世隐突然觉出自己仿佛被阴云桎梏,有那千钧之力压向自己的心口。

“弈星!别跑,回来!”

明世隐从未跑过那么快,他奋不顾身去追逐那心里受了伤的笨小孩儿,有什么在告诉着他再慢一点就会痛失所爱,他冲出楼道奔向街口,在眼睛看到那辆货车之前就率先拉住了少年的手、将他揽向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将他紧紧包裹。

而就在那一刻呼啸而过的货车失速地撞到栏杆上,警报声与炸裂声让心脏持续而快速地跳动也将感官无限放大,明世隐听着他的呼吸,对,他是活的。

“弈星,别走。”

他小声急促的喘息着,在沸腾的人群涌过来时这位常年不运动的中年男人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绞痛,“你这孩子不听人把话讲完。”

“我同事说,养猫妖得给他入个户口还要带你去入学,我、咳……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咳咳。”

事情发生的太快弈星亦惊魂未定,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大有咳出肺腑的势头委屈与难过一并涌上来,叫了声师父双手抱回去眼泪都急得流了出来,

“师父……”

“咳、咳咳……我是……真的,唉你别哭啊我要带你出去搞个户籍然后把你丢进学校里了,到时候你不想上学再哭啊。”

热心的群众去查看货车与车主的状况,熙攘起来的人流却更能让弈星听清自己的心跳。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如何做,只是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微微踮起脚尖听他的呼吸,听他说的话,然后哭的鼻涕都流到他的衬衫上,弈星想说原来你不是不喜欢我,说到一半却打起嗝来,于是明世隐边咳边笑,混乱的人群里只有他们像两个傻子,好久才停下来,明世隐说,

以后你就是我的猫了,走了,回家了。





一次枪战采访。约铠

#警pa.
智障儿童欢乐多(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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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迁移的原因之一为异地分居。

《一次枪战采访》

文/聿鸦


“我的上司没有人性。”
这是铠先生,第n+1次,在采访之中提起这个话题了。

他说的太真诚了,瞧瞧那坚定不移的眼神,瞧瞧那提起的频率,我不得不相信他了——推了推无数次掉下来的眼镜后,我用同样真诚的语调回应他,

“铠先生,我是来采访前天的枪击案的。”

“我队长在办理贩毒案件那一次,是扮成兔女郎进去的,”

他面不改色,我呼吸一滞,实不相瞒,我上个月刚刚这从娱乐板块调到新闻板块,职业素养告诉我这是更加有价值的消息,然而又有职业素养告诉我我是个刚正不阿的、心无杂念的新闻板块的记者。

“即使你这样说,”我压低声音,试图让怒吼变得轻一点。警署里人员都在忙着归档,我突然明白了在要求采访之后,他们的队长为什么十分果断的将这个帅哥推出来了。

“我也只能报道枪击案啊大哥!!”

“她不批准我调离。”

这位英俊又帅气的大哥丝毫没有被我抓狂而打动的迹象,他自顾自的接下他自己话茬,十分惹眼的高鼻深目是我唯一不拳脚相向的理由,如果注定打不过的也算作一条理由的话,那也依旧能进top3。

“我已经申请无数遍了,”他说到一半,突然看到女队长从身边经过,她的樱色辫子高吊着英气十足,当我的眼睛黏在了这个前凸后翘的女队长身上并且在脑子里想象兔女郎打扮的时候,这位铠先生发动了他喋喋不休的技能,“队长,我请求……”

“不行,闭嘴,再说滚出去跑圈。”

这位女中豪杰果断又坚决的否定了他的一切,把档案拿走之后快速关上了门,她的步伐稳健又快速,看的人心潮澎湃甚至想要跟去宣誓,我的生命都献给你,我誓死跟随——我不想采访了,我想回娱乐版块,回到一支笔故事全靠编的日子。

“你看,她没有人性,我说到哪儿了?”

“枪击案发生在下午三点的大厦里,是你们追踪已久的毒品走私团伙。”

我扶额叹息,如此热爱诋毁上司的员工我头一次见,感慨着终于能够回归正轨的时候,这位铠先生展现了自己十分优秀的自控力与记忆力,把话题成功的拉了回去。

“哦,对,我在B市已经多呆半年了,我太想去Z市了,那里空气清晰,环境优美,虽说缉查难度高一点也比较危险,但是离他更近,特别是最近报道事故频发之后,我在这儿的工作都没有热情了,我这么混吃等死简直是给大家拖后腿,所以我就去申请调离,你说队长为什么不同意呢。”

“大哥,你也觉得你是在混吃等……”话到一半,我突然重新咀嚼了一下他话里的其中意味,该死的敏锐嗅觉,我还是控制不住我的好奇心,“'TA'是谁呢?”

“哦,”他眉头一挑,“我爱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面不动声色,实则眼角微微上挑,嘴角也勾了起来,这是个极其骄傲又自豪的表情,像是在炫耀什么世界珍宝是我独有,常见于有猫腻的互吹、向别人自主介绍朋友和恋爱期的傻子——这位先生明显属于最后一种,我抽了抽嘴角,棘手的大问题。

门在这时候开了,进来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叔朝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记者证上,释然地哦了一声,

“记者小姐还没有采访完吗?”

“没有,这位先生在讲他的爱人,”我宛如见到了救星,撇去其实还蛮想听的这一点,如果换这位大叔采访的话,结束之余说不定还能听听故事,我眼前一亮,“我更想听听别的警官的看法,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不可以……”

“哦哦,守约啊,”大叔说着坐了下来,“我当然是不介意了,不知道有些人会不会介意。”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我身边的混吃等死大哥。

在我疑惑那个名字是谁时,这个大叔十分坦荡的开了口,“他们这一对还算是我见证的呢!”

我慌张的开口要纠正话题的偏移,这位大叔十分大度地手一挥,“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们确实挺不容易的,毕竟一对同性恋人,再加上走到哪儿都挺惹人注目的。”

同性……嗯……?我乖巧闭上了嘴。

“守约是搞枪械的,铠是搞搏击的,乍一看八杆子打不着的事儿吧,哎,你还别说,就打着了。”

“那次联谊啊,一群人都喝高了,喊人来开车,守约刚下讲座来接他弟弟,还穿着警服呢,小伙子精神又好看。铠那时候刚来,不爱说话,也没怎么喝,到最后就他们两个把醉醺醺一个一个打上车回家,守约一身警服打出租的时候还把司机吓了一跳。”

“再后来,守约又来这儿给弟弟送饭,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成了。”

“什么就成了?!”

一个红毛挑染了两撮白毛的不良少年突然推门而入,眼睛下一个小刺青要多叛逆有多叛逆,此时我的脑子里已经在“这个警局居然什么人都收”和“乍一看小哥还都挺帅”以及“帅能当饭吃吗帅有什么了不起”之间来回跳跃了。

此时大叔朝我一笑,手一指稚气未脱看着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少年和我说,“这是百里玄策,当事人的弟弟,”这位大叔看着我惊恐而又有些呆滞的目光福至心灵,“这位记者小姐是来采访的。”

“对对对我是来采访一场枪……”

“你可别听他们瞎说!”这位红毛小哥凳子一拉一屁股坐了下来,“我哥他会做饭又不是错,明明是这些人像是饿狼扑食一样过来抢我的便当,于是我中午就没饭吃,于是我哥就只能多做点,于是到最后就由一份饭变成了四份饭,我家又不是开饭馆的!”

他气了半秒在我想要开口之前又吼了一句,
“还不给钱!”

“可是我们也……”铠先生清了清嗓,他的语气四平八稳让我都震惊,是怎样的自控能力才能让自己面不改色,可是他的话下一秒就被打断了,

“没错,你们买菜了,你敢信吗记者小姐他们拿着菜到我家吃饭!”

我点点头,敢信。

“因为下班时间一样,这个人还坐我哥的车!”

我继续点点头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好的记下了。

“他有一次还逼迫我哥照顾他!就,吃饭居然要,哇我都说不出口——唔——”

此时我抬头一看这个红毛小哥被另一个人捂了嘴巴,不是我记的太入迷就是小哥声音太大,我居然没发现他——这人戴着口罩,留了紫色的小辫却又意外地适合柔和的脸,一身警服毫无违和感可言,瞅着又是一个能帅得人神共愤的小伙。

“好了玄策你不要再说了,那次铠出任务胳膊受伤了,石膏都打上了这不能怪他。”

红毛小哥转头委屈喊了声师父,我转头看向那张冰山脸的铠先生,相处这短短的三十分钟我却已经能感觉到他心里骄傲自豪沾沾自喜的情绪了。这位一看就级别高一点的警官转过头一定发现了铠先生面露喜色,于是适时打击,“你停止在木兰每一条说说底下回复‘申请调离’。”

铠先生把桌底的手机拿上来放到桌面上,宣誓自己痛改前非。

“那么记者小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你们没事儿干了去帮帮木兰整理文件,”这位警官朝我点点头,“可以问我。”

“嗯好的,那个……”我看着这包括铠先生在内的一行人陆陆续续走出屋子突然想起来不知道怎么称呼,还好这位警官想到了我的难处。

“高长恭,B区队长。”

“好的高队长,现在的问题还剩下……”我看了一眼我的笔记,十分顺理成章的充满信心的抬起头来,“有百里守约先生的照片吗。”

“有的,”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我眼尖看到屏保是那位樱色头发的花队突然有所领悟,他翻相册的空档突然想起来问我,“你要照片做什么,你是采访什么的。”

他那张双眼睛突然变得冷酷无情,我吓得捏住我的记录本,冷汗顺着脊背一溜小跑,在他拿走我的记录本的时候,我甚至像只见了猫的老鼠吓得不敢动弹。

“我……高队长我是来采访枪战的但是铠先生给我的信息十分有限主要是上司没人性不让他调离。”我深吸一口气,“以及呃就,他和他爱人,恩主要是其它人……他们误会了所以……”

“兔女郎?”

他脸一定是黑了吧一定是,那是我随手记的,随手记记是好习惯啊是不是,我怎么解释我没法解释,这是你们内部自曝啊不是我一个人编的呸问的啊???

沉默,尴尬的沉默。是什么碎的声音,是我记东西的纸张,还是我的内心。

我拿到我失去了一页的记事本还没来得及缅怀,这位高队长迅速地给我过了一遍枪战过程,其间我龙飞凤舞手指头都要写断。接着他撂下一句我等会儿联系你同事把你接走,然后以“打扫卫生”为理由把我轰出了警局。


我心碎,我无助,我弱小。

风好大,我好冷。

最后我的同事看到我在警局门口,捏着少了页的本子,怀着没有要来照片的痛苦,难过的像个二百多斤的胖子。


我诅咒他们永远异地分居。

歌声永不朽。明弈

#娱乐圈paro.

#设定请走这里


国庆玩high了突然良心发现摸个🐟[……]BGM参照一下王菲的《天空》,恍惚想起来不知道多少年前看综艺节目,也有个小少年唱的这首,实实在在惊艳到我了,但是找不到了[die.]



《歌声永不朽》


文/聿鸦


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时间开始凝固。



万千星辰的步伐不停放缓再放缓,最终停止了转动化为拔地而起的旖旎灯光。小少年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灯光一寸寸映照出他的轮廓,把他雕刻在安静又寂寥的夜空里,定格在亿万群星中。


他握着麦克风,在唱着肉眼所不能及的天空。


明世隐从他开口的那一刻便转过了椅子,也是从那一刻起开始猜测那压低的鸭舌帽下的人儿,得是怎样的灵魂才能配得上这样的歌声。

他向来是个毒舌不留情面的音乐人,讽刺挖苦了无数个歪门邪道抑或是哗众取宠,如今一见倾心来的惊喜,他压根顾不上这期的题目到底会是什么样,是“少年开口惊艳全场”还是“明世隐一改风格先下手为强”。



明世隐看着灯光变换宛如梦境,而高脚凳上的少年宛如时间的终点。他原本是厌恶这种选秀节目的,看似激昂的battle,灯光打开时每个人都能闪闪发光。可是走下台后卸下妆,很少有人能够在乐坛上真正的崭露头角,这世界上一现的昙花太多,他们唱的这一首歌能让世人落泪,下一首却落于俗套,或许只是歌适合,调子适合,嗓音适合的天时地利人和,能够不朽的,唯有百年不遇的真正的天籁。

别人嘲他刻薄,可那只是未到倾心处,明世隐当然爱才,听到少年歌声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想要走下旋转椅走上台去,握住他的双手对他说你跟我走,你太适合唱歌了,你本该唱歌,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乐坛上不落的星辰。




这首歌太短暂又太漫长了。少年仍是璞玉,明世隐听得清他偶尔的呼吸声与尾音处习惯性的颤抖,他的气息不够好,但是声音足够完美,完美到能够弥补一切,控制一切。人是有天赋的,他是如此幸运,或者说我是如此幸运——旁边的导师笑他的时候,明世隐终于发现自己在笑。自己在笑什么,是因为期待太久如获珍宝?



明世隐的目光顺着灯光走下去,宽大的帽檐把他的眉目都遮盖了起来,看身形应该是个清隽的少年,他几乎能想象到他怯懦又害羞的目光,像是蝴蝶的亲吻,轻轻落在自己的眉上。

歌声落幕与灯光的亮起几乎是在一瞬间,小少年终于抬起头来。他习惯性的用手压低帽檐,却从帽檐下注视着正前方椅子上的男人,修身的长袍浮着祥云滚着金边,明世隐正朝他笑,狭长的眼睛弯弯的,一对薄唇模糊又生动,如同在水底看五千英尺之外乍现的天光。


他说:

“你应当在不朽的时光里生长。”



弈星用力握了握话筒又放开手,他在掌声与欢呼声中定神,一躬身说了谢谢之后却又紧张心虚,他努力说服自己要去注视着明世隐的双眼,想要从那百尺深潭中看出一点端倪。可是终究少年心智,且又被往事所束缚,他怎么能看得出是什么在生根发芽,直到主持人开口谈到他的装束,把一切幻想剥离,把美梦变成噩梦。


“你能把帽子摘下来吗,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难言之隐,算不得吧。可弈星支支吾吾想要拒绝,他知道光明就在前方,只要自己撑过这段时间,就能成为明老师的弟子,就能真正踏入乐坛。他在那几秒想了很多,他想明老师不一定在乎自己的出身,你看他在自己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转了椅子。这样著名的音乐人,这样挑剔的眼光,自己已经披荆斩棘逆流而上。

可是他又太害怕被发现,害怕被打回那个四肢不协调的男团成员,被打回青春时追梦失败的弱小之人。讽刺的是,他甚至不算失败,那个三人组的男团刮起了一阵黑火,提起来连最不关心娱乐圈的路人都会哦一声,那个只有颜没有才华的三人组。


他犹豫的时刻明世隐对他说,

“你想想,你来这个舞台是为了什么。”


弈星看着那个阖着眸轻声细语的男人,他的脸上应当有迷人的光影,梦想在那一刻由镜花水月变成了触手可及,他追逐了多少年的海市蜃楼终于变成了现实,他必须让这变成现实——弈星摘下帽子,站在聚光灯下,杏核般圆润又乖巧的一双眼坚定地宛如离经叛道,


“我想要唱歌。”

他深吸一口气,倔强又固执的重复了一遍。

“我要唱歌。”


如果吟游诗人仍能成为一种职业,那么这一幕该被千百次的描摹吟诵,六月夜幕之下一颗新星冉冉升起,他刺破往事重重与流言蜚语终于绽放在了天空,走入银河,融入宇宙,最后回到牡丹花的怀抱里,与他无比向往的现实相拥。

若干年后弈星仍会想起这一刻,他们初遇的那天,他钟爱一生的人给了他世界上最真情的赞美,如今他们站在录音棚里,录制着《黄金时代》的片尾曲,他们有感而发突然又提起这件事儿,弈星问他,“你为什么那样夸我?”



明世隐一笑,他亦有一副好嗓子,男音说动情便是个千娇百媚的情人,眼角眉梢都带着春风余韵,

“世间不朽的唯有精神与歌声,你的声音值得记入史册。”他突然又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敢摘下帽子呢?”



弈星回握他的手,“那时候男团刚刚解散,我被人骂的很惨,老师一生未尝败绩,我不想自己成为您的污点。”


他低垂的眼角在某一刻与曾日不愿意摘下鸭舌帽的小少年重合,倔强又固执地诉说着自己追逐已久的梦想。如今他大方的走上台去,在聚光灯下唱,他不需要恶补舞蹈肢体搔首弄姿,他只需要一如既往地坐在高脚凳上,像一个才华横溢又自命清高的诗人一样,用流水般的歌声诉衷情。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污点,”


明世隐把人揽到怀里,妄图让两人近一点更近一点,于是两颗心越来越近,终于隔着薄薄的布料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存在,终于能够相贴相知相互依存,在时光的长河中一同生长。


“你是我愿意循环永生的歌谣,”

“是我的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