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咸鱼的小乌鸦

这个花园不论芬芳

私の猫。明弈

#是 @张轶赫 小可爱的点文。

《私の猫》

文/聿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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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浪猫一路跟回家了怎么办?

01.

"猫妖?"

“是。”

“我,师父?”

“对。”

“要跟我一生?”

“嗯。”

明世隐深吸一口气再三确定了眼前少年形状的生物的确长着猫耳朵猫尾巴且身上不着寸缕,仅有的给他擦雨水的一块小毛巾遮着要害部位。他明世隐横行霸道风水界说着牛鬼蛇神,可打心底是个无神论者,看着路边淋雨的小猫跟了自己一路心一软没赶出去,想给猫主子拿个牛奶,一转头身后一句师父就出来了。


明世隐心里念叨了无数句祸兮福之所倚先给猫主子拿了自己的衣服,一定是自己行善积德感天动地,前几天还被嘲笑人到中年没有猫,今天就来了一只,还是不同寻常的。

帮着自家猫主子穿上自己的白衬衫,少年的小胳膊小手不知道是否因为种族问题格外柔软,他那双黑曜石般的漂亮眼睛打量着自己,明世隐身正不怕影子斜,却还是因为那柔软又好奇的小目光在自己脸上胡乱扫射耳根一红,系完最后一个扣子,他轻咳一声看向小少年,对方完全是发现了新天地的样子,眼睛里亮晶晶的。

“既然你要跟着我的话,那你就叫……”

小少年头上的一对小耳朵突然激动的竖起,像是在期待什么一样摆动着那条黑白渐变的尾巴,

“喵喵吧。”

明世隐清楚的看到那对耳朵耷拉了下来,小少年委屈的垂下了眸子,

“师父,我有名字的,”他说完又看向明世隐,还是笑了起来,“您起的。”


02.

“我是平平凡凡的小妖,您是半神,您本来是要成神的。”

猫咪窝在沙发上,抱着明世隐的一只胳膊呢喃,大人以极其包容的姿态接受了这个设定之后试探再三,终于把手放到了那对柔软的耳朵上,他轻轻揉一下,柔软的发丝与细密的软毛在之间如游鱼飞窜,弈星眯了眯眼,没有放那只胳膊的念头,

“您以前很喜欢下棋,于是给我起了这个名字,您说您本来是要去找个旧友切磋棋艺的,没去成,只好教教我来解闷了。”


小少年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之中,明世隐沉浸在“终于有猫而且可爱的上天”的人生巅峰中,猫咪贴在他身上,有温度的活物在霎那间就能融解孤寂的冰雪,明世隐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人类对于猫狗不具有抵抗力,正当这时弈星的声音响起,他说,

“师父,讲讲现在的你吧。”

明世隐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他这人的一生没什么好说的,喜欢风水玄学,家里不让学这么神神叨叨的东西,但是高考志愿还是在底下勾了这么一项。好巧不巧前面的专业全都没录上,在父母指着他鼻子气的说不出话来时背上包来了北方。他不是那笨学生长的又清秀,穿一身长袍还真有仙风道骨的味道,尔后留了校当老师,教的风水,偶尔也应应企业家的邀约给算算风水。


他嘴巴张了张,想捡着好的厉害的说,和那位“师父”却是相形见绌,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转错了哪根筋说,“我是个人。”

弈星笑他,“您当然是个人,”说完又皱了眉,“是我害您成人的。”

明世隐抱过他,下巴抵在小少年的软发间轻轻磨蹭着,他看着这小家伙一会儿笑一会又蹙了眉头想劝他,说了半句“那又不是”又突然回过神来支支吾吾的接了下一半,

“那又不是你的错。”

(那又不是我。)

弈星一愣,意识到自己自怨自艾了太久,啊了一声要转变话题。小猫妖突然耳根通红,支支吾吾比划都加上了,“您没有……就是……”

“有、有倾心之人?”

他羞到极致,而就在尾音落下的一瞬间化成了原型,明世隐觉出身边少年的温度突然落空,低头定睛去看那缩在宽大衣服里的猫咪笑了声,他眼角没有绯红的妆却依旧有一双摄人心魂的细眸,他双眸轻轻一弯看向那软软的一团,声音像劈开山堑的一抹霞光漾过来,空灵却又真实的引人抬起头,弈星终究像朝圣者般向着期待已久的光落下视线,听那陌生又熟悉的调子,宛如梦回千年前。

“没有哦。”

我只有你了。

当年的明世隐瞒下后面这一句,他的长发迎风飞舞,背后的山堑断崖与满天彩霞织成极致华美的诗歌,世人所不能目睹的美景天象,全数潜入了猫妖的梦里。

03.

“如果突然遇到了流浪的猫妖跟你回家,你要怎么办呢?”

同事狄仁杰听到这儿不出意料地投去了一个“果然教风水的都是怪胎”的眼神,他搅拌开提神醒脑的咖啡然后摊开作业,碍于礼节还是给了个回复,

“很难说吧。”

“恩,果然狄老师不是有爱心之人。”

狄仁杰被那轻描淡写的嘲弄气的搁了笔,一板一眼和人理论起来,

“就算是只猫,你也得给他洗澡梳毛打疫苗,如果他不舒服了还要带他去看宠物医生,所以猫妖?你是不是得像养孩子一样先上个户籍,然后报个班进行初等教育,例如‘如何对待神经病患者’?”

他说完翻了个白眼,手头作业画上一个大叉,本以为明世隐又会借此调侃,回头一看那一张俊脸像是失了色一样没了表情,看的他一串冷汗飞过,同理心作祟问了句“怎么了”,明世隐这才回过神来反唇相讥。

“没事。”

他笑起来,“你会关心人啊。”

狄仁杰刚要气的哼他一声,又听见这没心没肺的一个中年男人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屁孩一样斟酌字句,

“如果有人因为你长的像他爱的人,所以很喜欢你,你会怎么办呢。”

“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呗,那归根结蒂又不是我,”狄仁杰决心调侃回去,他坚信今天明世隐的脑子一定出了问题,“你怎么,终于要谈女朋友了?”

明世隐抱着自己枸杞杯嘬了一口,说了句“人到中年”。他今年31岁,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月老没有一朵好桃花,这么看来是有只调皮的猫咪虎视眈眈,他想到缩在自己怀里的小少年又笑出声,随及又叹了口气。

“那你知不知道猫说梦话怎么办?”

“猫,梦话?”狄仁杰忍无可忍,“你有病吧??”

04.

我说不定是真有病。

明世隐这样想,掂了掂手中新买的少年衣物,他沉默地站在家门口举棋不定,他昨天想的是有猫真好,今天想的是为什么呢,他喜欢他的小猫,他的小猫也喜欢他,这不足够了吗。

他抬抬腿,没抬动,像是被钉住一样站在原地。

猫说梦话怎么办,苦了这个睡眠浅的自己半宿没睡呗。弈星紧紧抓着他手呢喃师父二字,患得患失又小心谨慎的去呼唤什么一触即散的东西,他听着这两个字觉得陌生又熟悉,这样来说人应当是有来生的,曾经的他为了这只猫妖放弃了成仙的机会,如今猫妖找他报恩,听起来合情合理。

可他不是个十几岁的小屁孩,他能感受到猫妖与师父哪是仅仅师徒之间,普通关系,曾经的自己会放弃成神?给他一巴掌清醒清醒。

你转几世都会爱你,这么言情的剧情落在自己头上却感觉绿绿的,你爱的是为你放弃半生的师父,不是我这个生活四平八稳人生快乐无忧的佛系中年人,况且你没由来的爱我,我诚惶诚恐不敢接受,你不欠我什么。

自由平等民主和谐。

他默念一句推开门,弈星轻巧的从沙发上跃下落地化为少年人形,他一双澄澈的眼睛像是水面,看着自己时能清楚映出自己的影子,那目光怯懦又惹人怜爱,明世隐觉得呼吸一滞说不出话来,太罪过了,你这个没有爱心的大人。

“弈星啊,那个……这个给你,你先穿上。”

小少年乖巧上前,接了衣服回屋换上,短袖加小马甲是很适合他的,弈星气质儒雅,一对耳朵刚刚好盖在帽子里,尾巴藏在腰上,也是个好看的人类少年,此时瞪着眼睛看着他,“师父,你要带我出门吗。”

明世隐这时候实在讲不出什么弯弯绕绕,嗑了一声清了清嗓,小心翼翼的说,

“你知道,其实我,不是你师父吧。”

弈星却像是触了电一样缩了一下,他怯懦的开口,声音颤巍巍的,“我知道您记不得我。”


“不是记不得,”明世隐蹲下身来说话,他轻轻把住少年两条小细胳膊,心里没由来的酸,像是开了瓶的柠檬汽水咕嘟咕嘟,“这个人的来生呢,按理说与前世是完全分离的,我们独立地存在着,从头开始,从一切的原点开始,性格或许相似,模样或许相同,但是呢……”他微微一愣,还是说出了口,

“很抱歉,弈星,我不是你的师父。”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小猫妖淡淡听他说着捏紧了手指,他这一程游过了千山万水,人情世故不甚了解却也看了个七七八八,他当年看着师父一点点老去发誓要用自己一生去陪他的千千万万世,错了吗,打扰到来世的他了吗。

“弈星,我和他不一样,我有自己的生活,”

原来是这样,是自己偏执蛮横不讲道理。占了他彼世还要占此世,那个衣袂雪白如云间鹤般清高的师父早已经不在了,本以为找到了转世的他便可以再续前缘,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我是个老师,我在大学里任职,我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你这年龄……”

这世的明世隐自然没有神机妙算的逆天之力,甚至是个钢铁直男的俗性,他没捕捉成少年眼里的一丝落寞也没抓紧少年的双手,话音未落这小猫妖灵巧又迅速的向外跑去,而正当此时明世隐突然觉出自己仿佛被阴云桎梏,有那千钧之力压向自己的心口。

“弈星!别跑,回来!”

明世隐从未跑过那么快,他奋不顾身去追逐那心里受了伤的笨小孩儿,有什么在告诉着他再慢一点就会痛失所爱,他冲出楼道奔向街口,在眼睛看到那辆货车之前就率先拉住了少年的手、将他揽向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将他紧紧包裹。

而就在那一刻呼啸而过的货车失速地撞到栏杆上,警报声与炸裂声让心脏持续而快速地跳动也将感官无限放大,明世隐听着他的呼吸,对,他是活的。

“弈星,别走。”

他小声急促的喘息着,在沸腾的人群涌过来时这位常年不运动的中年男人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在绞痛,“你这孩子不听人把话讲完。”

“我同事说,养猫妖得给他入个户口还要带你去入学,我、咳……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咳咳。”

事情发生的太快弈星亦惊魂未定,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大有咳出肺腑的势头委屈与难过一并涌上来,叫了声师父双手抱回去眼泪都急得流了出来,

“师父……”

“咳、咳咳……我是……真的,唉你别哭啊我要带你出去搞个户籍然后把你丢进学校里了,到时候你不想上学再哭啊。”

热心的群众去查看货车与车主的状况,熙攘起来的人流却更能让弈星听清自己的心跳。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如何做,只是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微微踮起脚尖听他的呼吸,听他说的话,然后哭的鼻涕都流到他的衬衫上,弈星想说原来你不是不喜欢我,说到一半却打起嗝来,于是明世隐边咳边笑,混乱的人群里只有他们像两个傻子,好久才停下来,明世隐说,

以后你就是我的猫了,走了,回家了。





一次枪战采访。约铠

#警pa.
智障儿童欢乐多(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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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迁移的原因之一为异地分居。

《一次枪战采访》

文/聿鸦


“我的上司没有人性。”
这是铠先生,第n+1次,在采访之中提起这个话题了。

他说的太真诚了,瞧瞧那坚定不移的眼神,瞧瞧那提起的频率,我不得不相信他了——推了推无数次掉下来的眼镜后,我用同样真诚的语调回应他,

“铠先生,我是来采访前天的枪击案的。”

“我队长在办理贩毒案件那一次,是扮成兔女郎进去的,”

他面不改色,我呼吸一滞,实不相瞒,我上个月刚刚这从娱乐板块调到新闻板块,职业素养告诉我这是更加有价值的消息,然而又有职业素养告诉我我是个刚正不阿的、心无杂念的新闻板块的记者。

“即使你这样说,”我压低声音,试图让怒吼变得轻一点。警署里人员都在忙着归档,我突然明白了在要求采访之后,他们的队长为什么十分果断的将这个帅哥推出来了。

“我也只能报道枪击案啊大哥!!”

“她不批准我调离。”

这位英俊又帅气的大哥丝毫没有被我抓狂而打动的迹象,他自顾自的接下他自己话茬,十分惹眼的高鼻深目是我唯一不拳脚相向的理由,如果注定打不过的也算作一条理由的话,那也依旧能进top3。

“我已经申请无数遍了,”他说到一半,突然看到女队长从身边经过,她的樱色辫子高吊着英气十足,当我的眼睛黏在了这个前凸后翘的女队长身上并且在脑子里想象兔女郎打扮的时候,这位铠先生发动了他喋喋不休的技能,“队长,我请求……”

“不行,闭嘴,再说滚出去跑圈。”

这位女中豪杰果断又坚决的否定了他的一切,把档案拿走之后快速关上了门,她的步伐稳健又快速,看的人心潮澎湃甚至想要跟去宣誓,我的生命都献给你,我誓死跟随——我不想采访了,我想回娱乐版块,回到一支笔故事全靠编的日子。

“你看,她没有人性,我说到哪儿了?”

“枪击案发生在下午三点的大厦里,是你们追踪已久的毒品走私团伙。”

我扶额叹息,如此热爱诋毁上司的员工我头一次见,感慨着终于能够回归正轨的时候,这位铠先生展现了自己十分优秀的自控力与记忆力,把话题成功的拉了回去。

“哦,对,我在B市已经多呆半年了,我太想去Z市了,那里空气清晰,环境优美,虽说缉查难度高一点也比较危险,但是离他更近,特别是最近报道事故频发之后,我在这儿的工作都没有热情了,我这么混吃等死简直是给大家拖后腿,所以我就去申请调离,你说队长为什么不同意呢。”

“大哥,你也觉得你是在混吃等……”话到一半,我突然重新咀嚼了一下他话里的其中意味,该死的敏锐嗅觉,我还是控制不住我的好奇心,“'TA'是谁呢?”

“哦,”他眉头一挑,“我爱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面不动声色,实则眼角微微上挑,嘴角也勾了起来,这是个极其骄傲又自豪的表情,像是在炫耀什么世界珍宝是我独有,常见于有猫腻的互吹、向别人自主介绍朋友和恋爱期的傻子——这位先生明显属于最后一种,我抽了抽嘴角,棘手的大问题。

门在这时候开了,进来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叔朝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记者证上,释然地哦了一声,

“记者小姐还没有采访完吗?”

“没有,这位先生在讲他的爱人,”我宛如见到了救星,撇去其实还蛮想听的这一点,如果换这位大叔采访的话,结束之余说不定还能听听故事,我眼前一亮,“我更想听听别的警官的看法,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不可以……”

“哦哦,守约啊,”大叔说着坐了下来,“我当然是不介意了,不知道有些人会不会介意。”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我身边的混吃等死大哥。

在我疑惑那个名字是谁时,这个大叔十分坦荡的开了口,“他们这一对还算是我见证的呢!”

我慌张的开口要纠正话题的偏移,这位大叔十分大度地手一挥,“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们确实挺不容易的,毕竟一对同性恋人,再加上走到哪儿都挺惹人注目的。”

同性……嗯……?我乖巧闭上了嘴。

“守约是搞枪械的,铠是搞搏击的,乍一看八杆子打不着的事儿吧,哎,你还别说,就打着了。”

“那次联谊啊,一群人都喝高了,喊人来开车,守约刚下讲座来接他弟弟,还穿着警服呢,小伙子精神又好看。铠那时候刚来,不爱说话,也没怎么喝,到最后就他们两个把醉醺醺一个一个打上车回家,守约一身警服打出租的时候还把司机吓了一跳。”

“再后来,守约又来这儿给弟弟送饭,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成了。”

“什么就成了?!”

一个红毛挑染了两撮白毛的不良少年突然推门而入,眼睛下一个小刺青要多叛逆有多叛逆,此时我的脑子里已经在“这个警局居然什么人都收”和“乍一看小哥还都挺帅”以及“帅能当饭吃吗帅有什么了不起”之间来回跳跃了。

此时大叔朝我一笑,手一指稚气未脱看着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少年和我说,“这是百里玄策,当事人的弟弟,”这位大叔看着我惊恐而又有些呆滞的目光福至心灵,“这位记者小姐是来采访的。”

“对对对我是来采访一场枪……”

“你可别听他们瞎说!”这位红毛小哥凳子一拉一屁股坐了下来,“我哥他会做饭又不是错,明明是这些人像是饿狼扑食一样过来抢我的便当,于是我中午就没饭吃,于是我哥就只能多做点,于是到最后就由一份饭变成了四份饭,我家又不是开饭馆的!”

他气了半秒在我想要开口之前又吼了一句,
“还不给钱!”

“可是我们也……”铠先生清了清嗓,他的语气四平八稳让我都震惊,是怎样的自控能力才能让自己面不改色,可是他的话下一秒就被打断了,

“没错,你们买菜了,你敢信吗记者小姐他们拿着菜到我家吃饭!”

我点点头,敢信。

“因为下班时间一样,这个人还坐我哥的车!”

我继续点点头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好的记下了。

“他有一次还逼迫我哥照顾他!就,吃饭居然要,哇我都说不出口——唔——”

此时我抬头一看这个红毛小哥被另一个人捂了嘴巴,不是我记的太入迷就是小哥声音太大,我居然没发现他——这人戴着口罩,留了紫色的小辫却又意外地适合柔和的脸,一身警服毫无违和感可言,瞅着又是一个能帅得人神共愤的小伙。

“好了玄策你不要再说了,那次铠出任务胳膊受伤了,石膏都打上了这不能怪他。”

红毛小哥转头委屈喊了声师父,我转头看向那张冰山脸的铠先生,相处这短短的三十分钟我却已经能感觉到他心里骄傲自豪沾沾自喜的情绪了。这位一看就级别高一点的警官转过头一定发现了铠先生面露喜色,于是适时打击,“你停止在木兰每一条说说底下回复‘申请调离’。”

铠先生把桌底的手机拿上来放到桌面上,宣誓自己痛改前非。

“那么记者小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你们没事儿干了去帮帮木兰整理文件,”这位警官朝我点点头,“可以问我。”

“嗯好的,那个……”我看着这包括铠先生在内的一行人陆陆续续走出屋子突然想起来不知道怎么称呼,还好这位警官想到了我的难处。

“高长恭,B区队长。”

“好的高队长,现在的问题还剩下……”我看了一眼我的笔记,十分顺理成章的充满信心的抬起头来,“有百里守约先生的照片吗。”

“有的,”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我眼尖看到屏保是那位樱色头发的花队突然有所领悟,他翻相册的空档突然想起来问我,“你要照片做什么,你是采访什么的。”

他那张双眼睛突然变得冷酷无情,我吓得捏住我的记录本,冷汗顺着脊背一溜小跑,在他拿走我的记录本的时候,我甚至像只见了猫的老鼠吓得不敢动弹。

“我……高队长我是来采访枪战的但是铠先生给我的信息十分有限主要是上司没人性不让他调离。”我深吸一口气,“以及呃就,他和他爱人,恩主要是其它人……他们误会了所以……”

“兔女郎?”

他脸一定是黑了吧一定是,那是我随手记的,随手记记是好习惯啊是不是,我怎么解释我没法解释,这是你们内部自曝啊不是我一个人编的呸问的啊???

沉默,尴尬的沉默。是什么碎的声音,是我记东西的纸张,还是我的内心。

我拿到我失去了一页的记事本还没来得及缅怀,这位高队长迅速地给我过了一遍枪战过程,其间我龙飞凤舞手指头都要写断。接着他撂下一句我等会儿联系你同事把你接走,然后以“打扫卫生”为理由把我轰出了警局。


我心碎,我无助,我弱小。

风好大,我好冷。

最后我的同事看到我在警局门口,捏着少了页的本子,怀着没有要来照片的痛苦,难过的像个二百多斤的胖子。


我诅咒他们永远异地分居。

歌声永不朽。明弈

#娱乐圈paro.

#设定请走这里


国庆玩high了突然良心发现摸个🐟[……]BGM参照一下王菲的《天空》,恍惚想起来不知道多少年前看综艺节目,也有个小少年唱的这首,实实在在惊艳到我了,但是找不到了[die.]



《歌声永不朽》


文/聿鸦


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时间开始凝固。



万千星辰的步伐不停放缓再放缓,最终停止了转动化为拔地而起的旖旎灯光。小少年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灯光一寸寸映照出他的轮廓,把他雕刻在安静又寂寥的夜空里,定格在亿万群星中。


他握着麦克风,在唱着肉眼所不能及的天空。


明世隐从他开口的那一刻便转过了椅子,也是从那一刻起开始猜测那压低的鸭舌帽下的人儿,得是怎样的灵魂才能配得上这样的歌声。

他向来是个毒舌不留情面的音乐人,讽刺挖苦了无数个歪门邪道抑或是哗众取宠,如今一见倾心来的惊喜,他压根顾不上这期的题目到底会是什么样,是“少年开口惊艳全场”还是“明世隐一改风格先下手为强”。



明世隐看着灯光变换宛如梦境,而高脚凳上的少年宛如时间的终点。他原本是厌恶这种选秀节目的,看似激昂的battle,灯光打开时每个人都能闪闪发光。可是走下台后卸下妆,很少有人能够在乐坛上真正的崭露头角,这世界上一现的昙花太多,他们唱的这一首歌能让世人落泪,下一首却落于俗套,或许只是歌适合,调子适合,嗓音适合的天时地利人和,能够不朽的,唯有百年不遇的真正的天籁。

别人嘲他刻薄,可那只是未到倾心处,明世隐当然爱才,听到少年歌声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想要走下旋转椅走上台去,握住他的双手对他说你跟我走,你太适合唱歌了,你本该唱歌,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乐坛上不落的星辰。




这首歌太短暂又太漫长了。少年仍是璞玉,明世隐听得清他偶尔的呼吸声与尾音处习惯性的颤抖,他的气息不够好,但是声音足够完美,完美到能够弥补一切,控制一切。人是有天赋的,他是如此幸运,或者说我是如此幸运——旁边的导师笑他的时候,明世隐终于发现自己在笑。自己在笑什么,是因为期待太久如获珍宝?



明世隐的目光顺着灯光走下去,宽大的帽檐把他的眉目都遮盖了起来,看身形应该是个清隽的少年,他几乎能想象到他怯懦又害羞的目光,像是蝴蝶的亲吻,轻轻落在自己的眉上。

歌声落幕与灯光的亮起几乎是在一瞬间,小少年终于抬起头来。他习惯性的用手压低帽檐,却从帽檐下注视着正前方椅子上的男人,修身的长袍浮着祥云滚着金边,明世隐正朝他笑,狭长的眼睛弯弯的,一对薄唇模糊又生动,如同在水底看五千英尺之外乍现的天光。


他说:

“你应当在不朽的时光里生长。”



弈星用力握了握话筒又放开手,他在掌声与欢呼声中定神,一躬身说了谢谢之后却又紧张心虚,他努力说服自己要去注视着明世隐的双眼,想要从那百尺深潭中看出一点端倪。可是终究少年心智,且又被往事所束缚,他怎么能看得出是什么在生根发芽,直到主持人开口谈到他的装束,把一切幻想剥离,把美梦变成噩梦。


“你能把帽子摘下来吗,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难言之隐,算不得吧。可弈星支支吾吾想要拒绝,他知道光明就在前方,只要自己撑过这段时间,就能成为明老师的弟子,就能真正踏入乐坛。他在那几秒想了很多,他想明老师不一定在乎自己的出身,你看他在自己开口的那一刻就已经转了椅子。这样著名的音乐人,这样挑剔的眼光,自己已经披荆斩棘逆流而上。

可是他又太害怕被发现,害怕被打回那个四肢不协调的男团成员,被打回青春时追梦失败的弱小之人。讽刺的是,他甚至不算失败,那个三人组的男团刮起了一阵黑火,提起来连最不关心娱乐圈的路人都会哦一声,那个只有颜没有才华的三人组。


他犹豫的时刻明世隐对他说,

“你想想,你来这个舞台是为了什么。”


弈星看着那个阖着眸轻声细语的男人,他的脸上应当有迷人的光影,梦想在那一刻由镜花水月变成了触手可及,他追逐了多少年的海市蜃楼终于变成了现实,他必须让这变成现实——弈星摘下帽子,站在聚光灯下,杏核般圆润又乖巧的一双眼坚定地宛如离经叛道,


“我想要唱歌。”

他深吸一口气,倔强又固执的重复了一遍。

“我要唱歌。”


如果吟游诗人仍能成为一种职业,那么这一幕该被千百次的描摹吟诵,六月夜幕之下一颗新星冉冉升起,他刺破往事重重与流言蜚语终于绽放在了天空,走入银河,融入宇宙,最后回到牡丹花的怀抱里,与他无比向往的现实相拥。

若干年后弈星仍会想起这一刻,他们初遇的那天,他钟爱一生的人给了他世界上最真情的赞美,如今他们站在录音棚里,录制着《黄金时代》的片尾曲,他们有感而发突然又提起这件事儿,弈星问他,“你为什么那样夸我?”



明世隐一笑,他亦有一副好嗓子,男音说动情便是个千娇百媚的情人,眼角眉梢都带着春风余韵,

“世间不朽的唯有精神与歌声,你的声音值得记入史册。”他突然又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敢摘下帽子呢?”



弈星回握他的手,“那时候男团刚刚解散,我被人骂的很惨,老师一生未尝败绩,我不想自己成为您的污点。”


他低垂的眼角在某一刻与曾日不愿意摘下鸭舌帽的小少年重合,倔强又固执地诉说着自己追逐已久的梦想。如今他大方的走上台去,在聚光灯下唱,他不需要恶补舞蹈肢体搔首弄姿,他只需要一如既往地坐在高脚凳上,像一个才华横溢又自命清高的诗人一样,用流水般的歌声诉衷情。



“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污点,”


明世隐把人揽到怀里,妄图让两人近一点更近一点,于是两颗心越来越近,终于隔着薄薄的布料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存在,终于能够相贴相知相互依存,在时光的长河中一同生长。


“你是我愿意循环永生的歌谣,”

“是我的爱人啊。”

百粉感谢。

从评论里抽一个小朋友给她写一个中篇(1w浮动),再抽一个小朋友给她写个段(3k浮动)٩( 'ω' )و

cp限定我写过的就可以,不逆不拆。十分感谢大家的喜欢,刚入lof的时候涂涂写写,最初的作品可以说十分稚嫩了😭
鸦也在努力学着搞长篇,我会继续努力成为大家喜欢的文手的💦

Kissing the fire。明弈

#黑道paro.

算是颗糖

《Kissing the fire》

文/聿鸦

倘若一个人在某些方面拥有独到的才华,不应用起来实在是暴殄天物的。小少年独自在角落里站着,默默抽着烟,花火在他的舌尖绽放,罗曼蒂克得像首爱情诗。

黑暗一寸一寸笼罩过来掩盖他黑色的发顶,被光强行切割开剩了半截乳白色的碎发,刚学会抽烟的孩子嗓子还未染上烟渍般的嘶哑,一开口简直要坐实合法正太的头衔,别人笑他他也没回话,只是阖着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烟,喷到那人脸上,然后将火星按灭在皮肤的纹理里,让疼痛狠狠碾压那人的神经告诉他礼貌为何物。

那人大吵大闹,甚至要撸起袖子狠狠教训新来的小子一顿,回头看到明世隐站在那儿又没了动手的勇气。明世隐的白色碎发刚至肩头,不跋扈不张扬,穿着最喜欢的绸缎长袍。

这是徐茂功死去的第二十一天,街道上还会响起零星的枪声,火拼过后的C市已经摇摇欲坠,钢筋铁板的残骸之下栖息着无眠的灵魂。弈星看到了他的老师,走上前去站到他身边,明世隐开口说,走吧。

夜晚的C市仿佛凝固的画页,一帧一帧翻过去从寂静的码头到空无一人的青草地,路灯发着昏黄的光招徕倔强又脆弱的飞蛾,透过死寂般的宁静,弈星仿佛看到参天的火光与暴雨般的枪鸣,他又摸出一支烟,点燃的时候一抬头看到明世隐嘴里也叼上了一根,他的白发齐肩,有一种不长到腰间不罢休的势头。

明世隐没说话,只是弓了弓身,弈星便给他点上,一撮火花倏地绽放又泯灭,最后只剩了点猩红如同黑夜的另一只眼,他们又安静着走了好一段路,烟燃尽的时候明世隐喊他名字,

“弈星。”

小少年想要叹口气,最后看他的时候还是笑着咧开了嘴角,

“怎么了,老师?”

明世隐看着他,他纤细又弱小但是强撑着放荡不羁的样子毫无改观并且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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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遇既是良缘也是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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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世隐的电脑被入侵了,就在黑手党火拼的一个小时前。他早已看出C市笼罩在不祥的云层中,一切谣言都不是空穴来风。敌人开始潜行,试图沿着边界开拓出一条直达心腹的道路。

他的电脑突然闪烁起红色的warning,然后一段黑色的代码采用了加密传送过来。明世隐起先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毕竟一个刚入组织就步步高升的年轻人是要被嫉恨的,他觉得幼稚,在最短的时间内破译出来后却笑不出来了。

“徐茂功已死,敌人即将使用其权限入侵系统。”

一串位置代码紧接而来。

如果老首领有心,他会发现这个一派儒雅的年轻人有超乎人们想象的极其前瞻的智慧,这当然不包括他暗中收拢人心建立尧天的事情,毕竟明世隐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必定要做的尽善尽美。

此刻他抿了抿唇,异色的眼睛里跃动着加密过后的数字,在被人所轻视的卦象中,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明世隐带着人穿越过一派和平的假象到达目标的地点,此时派出去打探的成员已经将开战的讯息传给了他,俊美的青年再次立下大功一件,万众瞩目,鲜花与嫉恨,他朝着洞口走去,他闻到了烟火的味道。


拥有渐变发色的孩子在看清他与他手中的枪后垂下了双手,尚未长开的稚气面孔在屏幕的黯淡光线下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喉咙中是高度紧张与香烟熏染交错作用下的颤抖,

“无论你是谁,你要我做什么。”

明世隐看着他发根闪烁不定的银色耳钉,收起手枪张开双臂,异色双瞳里是毋庸置疑的珍宝倒影,

“跟随我。”



明世隐在报告中毫不吝啬的夸赞了少年的智慧与技艺,徐茂功的独子在发现父亲死后,通过自家的逃生通道到达了防空洞,他用连接异域网的备用电脑破解了父亲的密码,留下了一串位置坐标,并入侵了组织的另一台电脑。

这听起来实在不像是十三岁孩子的作为,弈星坐在明世隐办公室的沙发上时请求给他一支烟,整理着资料的公孙离笑他人小鬼大,给他了一杯热可可,他沉默了一会还是收下了,小口小口抿着,在腾腾的热气中他的脸颊红红的,像个小兔子。


港口的枪战紧锣密鼓地登场,明世隐把裴擒虎派出去后又回到办公室里,他看着弈星脸上还带着不小心蹭上的灰烬抬手替他抹了一下,弈星起先向后缩,最后却又伸直了腰触碰那温柔而白净的一双手,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期待什么,热气在将双眼解冻。

“明世隐,”他朝这个小少年一笑,“你的老师。”

“老师,”弈星从善如流,“请给我一支烟。”


明世隐在这一刻笃定这个孩子天赋秉异嗅觉敏锐,人们总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天生适合这里,太有意思了,安静的样貌配上轻蔑而又倔强的目光,他装作镇定,仿佛死去的人与他不相干。可惜明世隐不是瞎子,他看得见那双发紫的薄唇微微颤抖,小少年每说一句话都会用手指用力攥住杯把儿。


“你只是最近才喜欢抽烟的,”明世隐坐到他身边,他唇间的呼吸带着牡丹花的清香,越过小少年单薄的肩膀将他萦绕,“为什么呢。”

明世隐可以从很多方面得出结论,在防空洞里长短不一就掐灭的烟头,深一口浅一口甚至呛得咳嗽,他的声音尚未嘶哑指尖也尚未染上烟纸的颜色。

弈星将头从热可可中抬起,他的目光上移,从明世隐雪白长袍的一个衣角到他并不狡黠笑着的双眸,他或许已经知道自己那个藏身之处只有父亲落下的一盒香烟,不过点上的那一瞬间,弈星的确看到了生命的花火。

“苦,呛人。”

让人觉得自己经历的苦痛转到了喉咙里,肺里,眼睛里,心里会轻松一点。

他的声线微微颤抖,情绪在一股沁人心脾的牡丹香中渐渐归于平静,这个男人是一个外表俊美的猛兽,弈星早已察觉到他锋利的獠牙与让人艳羡的智慧,他做出什么事儿都不会让人惊讶的,就像如果自己的回答不合他的心意,他背在身后的那把刀就会插入自己的胸膛。弈星慢慢合上了双眸。

“你不必视死如归,”明世隐笑道,“我不会杀你。”

弈星听这话又鼓起勇气睁眼看向他,他笑起来真好看,异色双眸与精致的眉眼,像是画家细笔描摹的一副佳作,眼角的一抹红让这国色天香又妖艳几分,是摄人心魂的狐狸,要人心甘情愿地跌倒在这显而易见的泥潭里面,他在等自己的开口。


“我父亲死了。”于是弈星简单地叙述着这件事儿,死的不只是他的父亲,即将有大批的黑手党在火拼中变成冰凉的尸体,他知道的,“别的父亲不会要求自己的孩子学这么多东西,枪支,计算机,药品,”他摊开手,做出无奈的样子,“我比起其它的孩子,算是聪明,我想得到他的称赞,哪怕一次还好,不过他是一个吝啬的人。”

弈星的声音又开始颤抖,“我变得,情感淡薄,没有血肉,我想要反抗他,可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他压抑着情感波动仿佛自己是一台机器,扮演着这样一种人:冷酷无情不为世事所累,绝对理智而又残忍无比,天生的黑手党,绝佳的忠臣。

明世隐的目光闪烁着,他从不顾及自己亲昵的举动与一张风情俊朗的脸能否勾起别人的怦然心动,他想做就做,胳膊揽过少年,指尖接触沙发后面的按钮,打开茶几上隐藏的电子图景,一对薄唇的气息都抚摸他的耳垂。

“试着落子吧。”C市全景在桌面上被交错的直线划分,不同颜色的画色在交接处融合混杂混为一谈,明世隐笑着看他,看他的鼻尖眉眼手指,看这些色块在他眼里是否也像泾渭般清晰分明。

>>>

C市的繁盛依旧笼罩在一种悲伤的蓝调中,他们静静走到了河边,河水的光芒与月亮的冷色相接,绸缎一样的垂到水底。

明世隐说,“你成功复仇了。”

弈星点点头,“是啊,老师。”

“那是什么让你痛苦呢?”明世隐好整以暇的看向他,小少年柔和的轮廓在路灯与月光的叠加下变得梦幻。他的计谋让老首领坐收渔翁之利,“徐家最后一人”的头衔变得神乎其神,一个天才少年横空出世,冷漠与轻蔑是他桀骜不驯的表达,这是一个无限潜力的少年。


“我没有那么开心,老师,”弈星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或许我的父亲对我来说不重要了,他没有给我任何我想要的东西。”

“认可与称赞。你还想要吗?”

“他们给我的还不够多吗?”

明世隐看着他半张脸愈来愈淡,像是失了色要融化在夜空里,平庸之人的盲目吹捧也好,枪声化作的雷鸣般掌声也罢,弈星感受到了。弈星没有必要对他隐瞒自己的情绪,明世隐也的确一直在用自己的这双眼睛看着他,巨火抛上云端又坠入地狱的盛景百年不遇,万千亡灵回归星辰的一份子。他的小徒弟沉默着思索着,最后点燃一支烟哀悼死亡。

“老师,我在想,现在的我是靠怎样的执念而活呢。”

弈星说到这儿,脸上突然有了笑颜,他平静的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透过水面去看他身边的另一人,眼睛里是跃动的光。

“想明白了?”

绸缎样的波光在水底翻滚,一点月光落在小徒弟的眼角眉梢,头顶四五千英尺之外是繁星满天,清风缓缓推着云层。

“让我猜猜吧?”

明世隐想,云飘过来的时候,我就去吻他,撬开他的嘴巴,从他嘴里尝尝尼古丁的味道,那干涩又生动描绘出少年人灵魂的味道。


娱乐圈paro设定一览。

大概涉及cp有:

约铠、明弈、虎离



人物设定:

百里守约:童星出道,娱乐圈红了半边天

铠:出演电视剧《阿尔卡纳》一夜爆红

杨玉环:成名已久的天后

公孙离:杨玉环粉丝,海选参演mv

花木兰:编剧,处女作被苏烈看上了,合作过一次,后来转行影评人

兰陵王:舞台剧出身,影帝

弈星老虎策策:nbcs小男团 后来解散分别被明世隐苏烈看上了。顺便策策是体验生活的,本来就打算读导演系。

明世隐:最顶尖的音乐制作人



约铠基本设定:

百里守约是老牌演员从小时候出演可爱竹马到长大后出演翩翩君子,诓人偶像派都诓不动,演艺生涯一马平川,牙尖嘴利影评人花木兰都夸过演技好。


经验多+颜值高+实力派=演艺圈宠儿。


当人们把百里守约推向神坛的时候半路杀出了个天使铠,《阿尔卡纳》剧本好,家族历史斗争跌宕起伏惊为天人,凭着撑门垂首喘息的一个动图吸粉大江南北,电视剧被称为神作,人也一夜爆红。


百里守约会微笑会发博会发布会po生活片段,综艺节目里发现会做饭以后国民女婿坐实,打尻一片演艺圈启明星永不熄灭。与之对应铠是一匹黑马,不太会说话只会转转剧组博客,深受同人圈青睐,在A到爆炸与强势受的人设间跳跃,终于有大手拉郎拉到了约哥身上。


当时约哥受邀读了一段同人笑到炸裂,其实是新片《守卫军》的宣传,约哥出演狼人魔种铠哥出演异域剑士,有教读汉语这个苏到爆炸的对手戏。RPS圈我靠官方卖腐垃圾不嗑,其实是两人第一次合作,《守卫军》被誉为“战争时代兄弟情”的典范,有影帝高长恭亲情加盟。约铠两人被影评人花木兰戏称“绯闻男友”。


播出后感人至深战争时代兄弟情太棒了,真人RPS圈如是说。


明弈基本设定:


小男团黑火一段解散了之后普天同庆,星星带着口罩鸭舌帽参加歌唱比赛,一开口矜持的明老师转了椅子。星星不愿意摘帽子,到了后台之后明老师摘了他帽子,小男团当年火被槽只有脸,星星就很害羞想走,一直在说对不起。


男团基本是这个样子:策策唱歌跳舞都一般其实只是为了体验生活。老虎跳街舞好看但是嗓子不好,星星唱歌天籁但是四肢不协调+害羞。海报和特写都很完美然后拉了一波颜粉,然后被喷只有颜,星星就觉得很对不起大家是自己的实力不够。


老虎是缺钱,星星是想要唱歌,策策只是叛逆。


明老师说你不要害怕你只管唱歌。请来了环环对唱,舆论风评一转,普罗大众黑转粉,不会跳舞就不会跳吧,当年男团反而埋没了才华,我爱星星一辈子。



设定在补充中,和我家 @苏酒酒 一起做的设定,鸦来负责摸约铠与明弈,我家阿苏苏会摸虎离,我强推她!


想看到这个设定下的他们还会有怎样的故事!私信找我开脑洞的有没有呀




绯闻男友。约铠

#娱乐圈paro.

#双影星设定

#后续会补设。目前设定戳这里。




百里守约看着题词卡强行压住笑意,可他分明肩膀都在颤抖,看到最后还是破了功用题词卡捂住双眼笑倒一旁。

聚光灯下男神的轮廓揉碎在灯光里,眉眼一弯柔情都荡漾在潋滟的水波中,蹲宣传的粉丝们疯狂截图赞叹老公笑起来好甜啊,RPS圈股市天翻地覆新股上市涨势喜人,大手们捏着一把汗与饭圈宛如冰火两重天。


这是电影《守卫军》的宣传现场,主演是老牌影星百里守约与新晋一匹黑马铠。从剧本到导演再到制作,整部电影无不体现着大手笔的牌面与气场,现在的场面已经不能用“火热”来形容了,火爆与狂热才是恰如其分的形容词,此时全民男神百里守约一本正经的板起脸来清了清嗓,他那完美男中音流淌出来的语句缓缓而动情,正如万千粉丝们所想,这种温柔而坚定的声音天生适宜读情书。


“他像一株拔不出绕不开的荆棘,浑身带刺桀骜而张扬,我初见他时只觉得他惊艳,没想到的是夜里翻来覆去想到的全是他那冰冷而璀璨的眉眼。”


他读到这儿抬眼看了一下描述的主人公,那个人坐在自己身边却像被目光烫到一样偏了头,眼神不自在的四处游离却最终落在台上的大灯里,反而把自己晃得目眩神迷。

粉丝的唏嘘声,官方卖cp涨停声,浪潮一个接着一个的空灵响声,大风刮过的凛冽风声,船在诡秘的暗礁里搁浅发出的冲撞声,在盛大的交响乐中铠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而仅仅是在这一晃神,演员们都起来鞠躬,他动作笨拙的跟了上去,在祝大卖的欢呼与雀跃声中走下台,回头看了百里守约一眼,对方像是感受到了这怯懦而又真情的注视似的抬了头,四目相交的一刻即为永恒。

这是两位炙手可热影星的第一次合作。

>>>

《绯闻男友》

文/聿鸦


百里守约出道早成名早,在人们的记忆里是拥有清澈双眼的竹马,是意气风发的小将军,还是冷酷又霸道的恶魔特工,这些人物无一是他却又无一不是他,温柔演过,冰山也演过,戏路宽颜值高以及名演员的家世让他太早荣膺桂冠,在寻常孩子醉于玛丽苏小说与霸道总裁梦时他已然是梦中的男主人公,他是娱乐圈久经不衰的热门人物,卖cp自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发布会上他读的坦荡,却又有着令人沉溺的尽职尽责的温柔。


这个要求并非意料之外,经纪人给他透露过要放上给两位主演写的情书,可他依旧是第一次看到文本。那一刻他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文字优美又动人,写的是一见倾心。

他确有私心,而职业素养让他读的时候又并无太多顾虑,即使事实却远非文字那样具有流动般的柔美。

百里守约不是走的文艺路线,也自然说不出什么大串的情爱之词,他初见铠的时候也并未觉出惊艳,混血的长相,硬朗的形象与完美的身材,百里守约不输于他,冷冰冰的外表也没个示好的意思,不比自己演艺圈摸打滚爬这么些年的八面玲珑。他们见面是为了试《守卫军》的戏,那时候让铠大火的《阿尔卡纳》还没有播出,百里守约的经纪人信誓旦旦的对他说,这两部剧一出铠会大火,纵使这样百里守约也没有多看他一眼,火只是一时的,要在娱乐圈里做不灭的长灯,他深谙此道。


“你们是战友,铠演的是一个迷途的异乡人,守约演的是一个狙击手,守约奉命要守住这座城,来自异乡的铠不顾一切要帮他,”导演将节选的剧本交给他们,“这是感情最为激烈的一场戏,铠要带守约走,守约不走,你们试一下。”

这场戏里他们用枪指着对方,用最恶毒的方式回应最深切的情感,杂物堆积的摄影棚就这样在眼中变成飞沙走石的战场,眼中的天穹染上绝情而又轻薄的苍白。百里守约先开的枪,不出所料是一声空响,他笑起来,释然又轻快的调子宛如朽木生花,他说这是天意。

对面的异乡人连开六枪,每一发都是空枪却又仿佛实实在在打在了他的心上,摧毁那道倔强的防线让他迟钝让他麻木,让他分不清黛青色的天穹到底是生死的分界还是美人欲说还休的潋滟眼波,在他恍惚的时刻心口被抵上一根手指,它细微的移动仿佛炽热的烛火在融解十二月的冰雪,

“我们,”铠比量了一下,“生死之交。”

此时他的的确确觉出惊艳,那种收敛而又忍让的情感尽在一对眼眸中,他那双眼睛的确璀璨,眼睑颤动像是蝴蝶脆弱而又单薄的双翼,在蝶翼扇动的一瞬间百里守约意识到那是一道吸人的漩涡,整个世界都因此而旋转。如此讲一见倾心倒也不错,并不太过偏颇。

而百里守约和铠的关系正式熟络起来则是在《守卫军》拍到中期的时候。那时候《阿尔卡纳》刚刚上映,道具组出了问题,他们在休息室里看电视。

百里守约的记忆力足够好,那集《阿尔卡纳》演的是铠杀掉了除了妹妹外所有的族人,屏幕里的铠一手扶着门,与另一只手一同垂下的是染血的刀。他的胸口起伏着,细微的喘息声真实又撩人,月光在他身后宛如肩胛骨处伸展开的天使翅膀,他抬头,眼神浑浊不清却又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这一幕光影效果与拍摄的角度之完美,以至于任何人都认为他在与自己四目相对。百里守约张口称赞,

“好。”

在铠的心中百里守约仍处在神坛之上,多年的演艺经验与多次大奖的提名足以让他把这次的搭档冠上老师的头衔,被老师明目张胆的称赞让他微微直起腰来,却又不确定他在夸什么,只得草草回复,

“我也觉得《阿尔卡纳》这部分的剧情相当不错。”

名作家小说改编加以豪华的导演阵容,剧本自然是不错的,铠刚开口就咬了自己舌头。百里守约倒是十分坦荡,“这部电视剧会火。”


他说的信誓旦旦如同胸有成竹的占卜师,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的经纪人为他介绍搭档的时候老练的笃定,可他又不是从导演剧本演员与噱头等综合上推得,而是仅仅不问前因后果的看到了这一幕,月光下这一抬头。敏锐的嗅觉告诉他无数观众会因为它去追这部电视剧,此时这张动图在RPS掀起轩然大波使得同人两极分化的事情尚未可知,说百里守约有先见之明也好,说他已经摸清了娱乐圈的套路也罢,他笃定不久的将来。

“这部剧找你演一定会火,找别人演就不行。”

他转过头看到铠欣喜而又有些迷茫的神色,赶忙改口,“我不是说别人的演技不行,不对,我是说你的演技好,怎么说呢,你特别适合这个角色……”他绕来绕去却怎么也说不出个委婉的方式只得感慨自己言语表达一时退化。

铠朝他点点头,“谢谢你。”

关系的确认总要两人共进一步的,那天他们交换了私人的微信号与手机,于是开始早安,晚安,注意天气,给你看看来的路上看到的云,那朵云像是奔腾的猫咪,铠看的时候不经意间笑出声。


他们开始一起吃薯片,看电影,公众亮相,发微博互相转发点赞,po生活动态剧组乐趣。《阿尔卡纳》播出完结那一天《守卫军》刚刚杀青,剧组出去吃饭,百里守约巧妙拒绝了喝酒回头一看自己的搭档已经醉倒在了桌子上。他在经纪人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把他拖回了自己家,铠刚被喂了一点醒酒茶便坐了起来。

即使他明显不是清醒的状态。

他半梦半醒之间说我要看电视,说自己还没看完《阿尔卡纳》,说到这儿又抬起头来看着百里守约,执拗的说我一定要做到完美。

百里守约觉得有趣,他反问,即使你演的不好也没办法重拍了啊。

铠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不是,这是演技与水平的问题。如果我演的不好,我们就不能合作了,我想和他在一起演,对手也可以,最好是朋友。这样他就可以看着我,他的眼神特别温柔。

百里守约深呼吸,他努力让自己声音保持平稳,

“他是谁啊?”

对方像是没听见一样,半秒后铠就倒回了柔软的床垫,他安静的时候有种神圣感,像是期待着一个吻的睡美人笼罩在月光中。

他睡过去了,百里守约却一夜没睡。

他用一夜刷完了整部的《阿尔卡纳》中铠的出场,透过荧屏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单纯的看一个人,试图从那生动的表演中汲取一点他本人的个性与特点,试图更了解他。

破晓的时候铠带着宿醉的疼痛脑袋醒来,走到客厅的时候百里守约眼底窝成了熊猫眼,乍一看还真有点可爱。百里守约朝他笑说早上好,我去给你做个饭,我昨晚把《阿尔卡纳》看完了,你演的非常好。

铠思前想后却又只说了谢谢。

再后来他们为《守卫军》上了综艺,主持人打趣的询问你们在这部电影里是什么关系,百里守约笑起来弯了弯眼,

“正如同观众们猜测的,”

他说,

“绯闻男友。”

综艺节目又一个高潮,铠看着百里守约跟着众人一起笑,百里守约看向他,他假装害羞偏了头,在剧中扮演了太多的冰山可他依旧懂得在相机与综艺节目里咧开嘴角,可他又笑不出来,打趣是实锤,那他看完的《阿尔卡纳》呢,那朵长相奇怪的云呢,那顿早餐呢,连早安与晚安都是经纪人代发的吗?

他说出的这四个字带来了一触即散的懵懂感觉,这感觉像极了蛋糕上的糖霜,细碎的片段就甜蜜起来一股脑的涌入脑中,或许是拍摄时突然下雨递上的一把伞,或许是有了联系方式后习惯性的报告动态,铠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一边想这些只是朋友之举,一边想我们亲昵的如同恋人,或许的确亲昵如恋人,但是公司有意让我们捆绑出售不是吗?

他的一悲一喜一颦一笑,或许是太过完美以至于让人难以相信,也或许是作秀,百里守约只让自己看见了自己想要看见的温柔与体贴,他可是个老演员。

所以到底是他百里守约太过大胆在公众面前坦荡两人暧昧的关系,还是他从未放在心上于是坚如铁甲绝不会为此造成的后果所伤?


他从这一刻开始审视百里守约,发现他太完美了,
360度无死角即使是狗仔的抓拍都是世界名画级的定格,有过桃色花边不过一拍即散,演技好颜值高,童星出道从此从事演艺生涯,家里倒三辈都是娱乐圈的老前辈,他是夜空中永不垂朽的星,经久不衰要燃烧千万年的黑夜。

百里守约已经在娱乐圈登峰造极。

铠在综艺节目的录制间得出结论,张弛有度体贴大方,没有架子又模样帅气,他无时无刻不站在聚光灯下。

如果他要涉足这个深情而体贴的漩涡,那他很可能在梦醒时分遍体鳞伤。但是百里守约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他再也不能把这些看做朋友之举了,也不能仅仅的说声谢谢于是离开,他想要扑进水里,去拥抱镜花水月的华丽与梦想。

他在下台之后叫住百里守约,问他,“你觉得我们的关系真的是那样?”

对方偏了下头,他只好轻咳一下补充,

“绯闻男友。”

百里守约却笑起来,

“你终于知道啦,”

他眨眨眼睛,

“我在追求你这件事。”





追。米莱狄x露娜。

深夜短段随机掉落!脑一番御姐x御姐。脑洞源于露娜与米莱狄官设都姓阿尔卡纳(。

应该是族名,分支姓氏还没出就先这么暂定着,蛮好听的。攻受没想好……也不知道怎么打tag.想被戳私信我们一起嗑一嗑💦

我喜欢她们极其骄傲的样子,在战场争持不下的同时又互为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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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莱狄在她的王座上大笑,晶化的骨节敲打在权力的手杖上奏起三三拍的华尔兹,月亮在她身后光芒万丈。她自上而下的看向露娜,扬起的唇线冷漠又无情。

宛如创世神直面她的残次之作,米莱狄嘲笑着人性本善的愚笨与摸打滚爬这么些年仍然毫无长进的怜悯心。她眼前的女孩追逐过月圆之夜的噩梦,在永不翻身的诅咒之中夺得头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跌倒在同一个地方,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问自己,

你觉得我们像不像。

像,哪里不像,

身材,身高,异国的高鼻深目,轻薄的唇线与冷色的双眼,她们有着或多或少的血缘关系,或许在参差复杂的族谱里倒多少代的先辈是手足情深的亲兄弟,如今她们割据一方却同样冠名阿尔卡纳,阿尔卡纳的品性一脉相承。

她愈是这么想,愈是笑的放肆张扬,

“你还是在想这个问题?”米莱狄讥讽回去。


她们自始至终都在讨论这个话题,相见的第一面是,幼年的露娜拉着她的衣袖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成为像她那样的人;凯因离开的时候也是,她跌跌撞撞闯进米莱狄怀里,说我多想成为你那样的人;她在东方历练一番找回兄长后还是,一柄细剑倒插在台阶上,平静的看着米莱狄,问她,现在呢,我们像吗。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一百年,”

她回答的毫不留情,

“永远不。”

米莱狄从相见的第一面就知道她与这个女孩判若天渊。彼时她初具少女形体,本应该在舞厅里邂逅可托付终生的公子哥旋转绣着花儿的裙边,却不得不因为晶化的指尖远离优雅的舞厅与一切绽放美丽与青春的地方。寂静之下她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低头看到仅到自己胸口的女孩手中捏着一朵玫瑰,阿尔卡纳的星光落在她的额尖,融化进海都带着腥味的风中,就这样化作不眠之夜的萤火,成为颂词里不褪色的浪漫诗行。


“玫瑰要送给今夜最美的人,”女孩儿灿烂一笑,“我希望长大后能够像您一样。”


时至今日米莱狄仍能回忆起那朵玫瑰给自己嗅觉带来的审美享受,她将腥味的海风吸入鼻中,把星点的星火妥帖珍藏然后把浪漫的颂词逐字抄写,每回忆起一点都要在理智上打个死结,于是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杖点起对方的鼻尖,不顾风度破口大骂。


“你愚笨懦弱,带着小女孩一样的幻想,一腔热血想要感天动地,”

“你不顾自己,不看时局,你揪着一点未完成的心愿一派胡言,”

“这是什么时候了,海都的命脉,这整个海都的人啊都在诅咒之下!你还要为感情发疯!”

机械仆从在她脚底发出微弱而动听的电流声,跟着她嗤笑倔强、坚持与忠诚,窸窸窣窣的动起来组建一支庞大而强力的军队。米莱狄的语调如同冷却的死灰。

“滚出去。”

“不。”

阿尔卡纳的星光拔起倒插在台阶上的细剑,露娜轻薄的唇线与冷色的双眸让人很难想象她是如何让筑城者如此失态,或者说正是因为如此,露娜坚信的一切在米莱狄的眼里不可以称之为信仰,她是开荒的先祖是前行者的灰烬,她只看得见黑暗与世界的裂缝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慢慢收拢,自然理解不了星辰幻境里的镜花水月与绮丽孟浪。但露娜坚信,远非不谙世事的冲动与痴狂,她确定无疑,不要让海都的女王跌入世界的裂缝,堕落到无边的寂寞当中。

她砍掉一只一只机械兵,如同背叛者侵袭上王座,触及米莱狄那隐藏着坏眼的眼罩,家族图腾在上面一刀一刀刻下,于是金色的命运便浸润在她的骨子里。她有挺直的腰板与毫无情绪的眼,露娜却在里面看到了星光,从她接下那朵玫瑰开始。


她在无数个夜晚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紧握锋利的刀刃,朝着星光重复自己的誓言;她也在给兄长的信中写下炽热而忠诚的句子,阐明自己回归海都的意志与愿望,如果高塔阵亡,夜空不会拥有任何一粒星光。


露娜·阿尔卡纳驱逐坚实守卫的士兵,她在城主惊愕的时候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手尖锐锋利而又冰凉刺骨,她握着它用自己的体温化解上千年岁月的坚冰。露娜此生做过不少幼稚而又执着的事情,米莱狄骂她讥讽她,她却坚定着要与时间的掠夺殊死搏斗。

“我比你想象的要强大,米莱狄·阿尔卡纳,”她冰冷的话语如同炎炎夏日清爽又怡人的冷风,要是再稍微柔一点慢一点,就要化成柔情的水逆流而上,“我会成为你打败你,然后把你带走。”



作恶。明弈

#古风断案

#狄大人友情出演

#写悬案搞逻辑真的太痛苦了💦

#祝各位看官看的愉快😘

文/聿鸦

一。

但凡是个长安城里的人,都要听说了柳府的参天大火,那火势凶猛激起万丈的巨烟,像是什么饕餮恶鬼要吞了这大好河山果腹,一时间隐天蔽日唯余那点光要你赏这火树银花。
长安城内人心惶惶,柳家六十八口人全成焦尸,上天开眼降了一场大雨把这焦土安葬,涔涔雨声惹得人心头苦闷,外人也只能说一句逝者逝亦,生者善之,可哪来什么善,柳家无人生还。

柳家先辈乃是开朝重臣,想当年金戈铁马一柄长枪定了边疆,尔后更是才俊辈出,半月前武试之后武状元便是柳家三少爷,当时风光无限少年俊俏英气勃发,颇有一日看尽长安花的豪迈气概,谁曾想半月后是那分不清面容的无头焦尸,一抔黄土未曾到过边疆。

狄仁杰去的时候正是雨时,他担心着一场大雨证据全无匆忙的赶,没成想到的时候已是一片泥泞,那青砖那绿瓦,抬指一触便尘归尘土归土。断壁颓垣之间卧着一朵大牡丹,艳红的似乎要滴出血,似乎恸哭着六十八口人的魂魄,叫人入了梦也要惊醒。

他翻查了那朵妖冶的带着嗤笑意味的牡丹,属下在旁颤抖着说尧天之时他用指腹蹭了蹭沾了灰烬的花茎,眸色暗下去的时候无人敢多言半句。

尧天并非江湖里的恶中之恶却也有一套旁人看不懂的行事规矩,那首领手下并非几万人等,与之相反,他仅凭寥寥数人便可以混的一手风生水起。如若他占山为王反倒好行事,可是这组织又行事神秘,连那组织几人姓甚名谁都挖不出路来,尧天插手之后总会放上那么一朵朱红的牡丹,牡丹,总是最好最大的那一朵。

尧天行事诡异,首领又酷爱牡丹,此次命案定于他们脱不了干系。

风言风语流窜的时候狄仁杰换了一身私服坐在酒馆闲人之间,粗布褐衣的百姓们谈的都是尧天穷凶极恶,柳大人虽为武官未曾在公堂之上与人民有什么交集,却也存着赫赫战功留得人们一谈,更多谈的是那风度翩翩的武状元,妇人落了泪说天妒英才。他笑了一声想那六十八具焦尸,连人脸都尚未认清更没有什么刀伤剑痕。对于尧天的种种猜疑刚刚入耳,有人问他,

“大人也认为是尧天所为吗?”

“不可断言,此事必有蹊跷,”

狄仁杰说出口这才看他眼前人,男子一袭白衣袖口用深色绸缎缀了个边,连腰带上的纹路都是大气的金丝祥云,发冠上一颗红色宝石不知是西域什么时候传进来的宝贝,贵气的很。狄仁杰粗看一眼去打量人的双眉,这人俊美又有点秀气,要拿那些形容女子的肤如凝脂也不为过,他看得出的是这人绝非善类,看不出的是这人年方几何。

男子听这位断案高手开口便否了那大众口中的罪大恶极挑了挑眉,他一拱手示了礼,小二这边上了一坛好酒,是存了良久的桂花酿,他张口,谈吐之间也未失大家风范,

“在下明世隐,早闻大人断案如神,今日一见果然与那等庸人不同,实不相瞒,明某有一事相求,”

狄仁杰听了那酸溜溜的陈词一笑,问他何事,明世隐狐眸一弯,

“报案,我徒儿失踪,年方十六,”

酒坛开了口,花香袅袅的飘了出来,狄仁杰皱眉看他,在那看不透深浅的一双眸里拾取只言片语,

“我徒儿体寒,再不换厚衣该着凉了,十日前来了长安游玩,便找不到了,”他一停,嘴边都漾开了笑,“明某初入长安,不知狄大人可否帮明某这个忙。”

二。

柳府六十八具焦尸收殓入案已经是两日之后,那尸首在水里泡过一番更是让人不忍,狄仁杰强忍着在黑焦的尸首上翻找确定身份的信物,能定下姓甚名谁的却是寥寥无几,仅凭着身上那玉佩首饰定出柳府几位夫人,锦衣华服已成焦土的柳大人,手上那翠玉扳指却是不翼而飞。

这扳指不是什么奇珍异宝,甚至玉质平平,可当年柳家先辈白手起家,代代传下。按常理柳大人已过六十,这扳指早该传到长子手里,可这大少爷纨绔,空得着一个武官世家大公子的名号,自幼多病手无缚鸡之力。要论武艺高强还得这武状元,可惜武状元身为三子,又有风言风语讲那生母是个无名的丫鬟,名声是不怎么好的,扳指也就一直没传下去,这么一找,翠玉扳指失于焦土。

仵作见着狄仁杰行了个礼,治安官面色不虞,那片地方已经翻了几遍,硬是没有扳指的影子,仵作小心翼翼的开口,

“大人,这尸首数目不对。”

狄仁杰皱眉,“不是六十八具尸首?”

仵作答道,“是六十八具,可是其中两具,应该是一人。有人将这尸首腰斩,又烧为了焦土,所以看上去便像是六十八具,这柳家,还有一人生还。”

狄仁杰了然,他心里已经有了定数,可是这行凶杀人讲求证据事实,他透过仵作去看那白布掩盖下的尸首,仿佛有千百重的恨意将其一寸寸笼罩,他视线未落一路看出去,嘴上却问了毫不关己的问题,他问这仵作,

“近些日子里风寒严重吗。”

仵作笑道,“谷雨已过,正是好日子,哪来的什么风寒,这柳家大雨已经够稀奇了,还能再来一场不成?”

狄仁杰听了更是惊奇,他叹道“竟能如此?”脑中不住的想起那妖冶的能滴出血来的牡丹花,一股子的风流倜傥潇洒恣意。世间纵是有个八字不合的说法,他人言眸间能映出镜花水月的俊俏公子,在他眼里是那矫揉造作十句没有一真心的江湖骗子,他狄仁杰向来不是什么看的了软红十丈的多情诗人,可是回过神来已经到了酒馆前,上好的桂花酿是藏了有些时日的精品,在他到了门口那一刻便摇摇晃晃的闯进来。

他看着那日极尽奢华的贵家公子在二楼上看他,位子也算清幽,狄仁杰几乎要怒骂一声,似是被别人摸清了路子。

明世隐这回身边有个带伞的小姑娘,模样俊俏身段好看,急忙为狄仁杰添了酒。明世隐则是看着这朝廷命官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不走心都要映在那双讲不出深浅的眸子里,他开口是“我徒儿可是找到了?”惹得狄仁杰一声冷哼,“不知道明兄对柳家一案有什么高见。”

明世隐抬了酒杯又放下,狐狸似的一双眸子里看不清是真是假,他回答,“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明某会算卦,要不明某为大人卜上一卦,听听卦象怎么说?”

狄仁杰腹诽今日探案都要靠着招摇撞骗的神棍,却勉强摆了个好脸色,从袖口拿出一锭银子,做了个有心求卦的模样。

明世隐身后那小姑娘看了这一锭钱身子都要向前探上一探,樱唇微张尽是崇拜的神色,明世隐却大方拿下随意一掐指,他分明什么也没问却算了出来,“乾卦,飞龙在天,宜断案,”他笑意未减,“狄大人,失而复得,好卦啊。”

狄仁杰不知该怒还是该笑,他就如此白白丢了一锭银子,急匆匆下了楼却在楼底站定,楼上姑娘声音清脆如铃儿般惹人喜欢,言语什么“这就是长安的狄大人啊,阿离第一次见,真是出手阔气,”明世隐回了一句,“这锭银子还买不来这么上好的卦象。”

小姑娘乐呵一笑,而后嗔怪起来,“这笨老虎。”
明世隐这回却换了调子,叹了一声,显然没了先前那针锋相对的嘲讽意味,

“这傻星星。”

狄仁杰听的真切哼了一声,尔后派人再找那柳家宅子,却真找出了翠玉扳指,他把玩着那冷玉,却觉得砸在手里沉甸甸的,心里忍不住的犯嘀咕。雨后柳宅泥泞,一路上的枯枝烂叶,按理说有人还回来该有脚印,多大,多深,定会成为断案关键,然而一路平坦,别说脚印,连个鞋印都不曾有过。

治安官能得断案如神的称号必然不是空穴来风,线索盘根错节,他理顺脑中枝叶,想起了那眉清目秀的姑娘,踏雪无痕定然是要身轻如燕的。明世隐绝非等闲之辈,此次帮他绝非仅因为一锭银子。

医官说的明白,长安雨少,又过了下雨的时节,柳家这番雨被话坊传成天人恸哭,哪会再来一场,但是狄仁杰站在那遗骸之上闻到了土味,在焦尸闻惯了之后反而出了一股馨香,他抬头看天,天色要变。

三。

明世隐来到长安已经四日有余,这日子正是开牡丹的好时候,这城里却没个展没个亭,对这花对这事儿讳莫如深,他手上浇着未开的一朵,眼角的红妆与花一个模样,有着诗人口中那水天一色的异曲同工之妙。

阿离在长亭里练着教坊的舞步,妙龄少女唇红齿白,就站在那儿不笑都是配得上美誉的好景色,更何况纤纤玉手间飞舞着朱红的伞,抬手伞上枫叶的花纹朝上跃起,飞到梁上,人也化作一抹枫红跟了上去,一握的细腰弯下来,朝人一笑眉目也传情,于是一旁的老虎便看呆了眼,全然没顾自己是戴罪之身,还鼓起掌来,受了明世隐那不深不浅的一瞥。

姑娘家心细,看得出首领生着气,这傻老虎还看着自己跳舞乐,一瞬间到了人身前朝着那胳膊捏了一把,裴擒虎叫了一声,口齿不清反倒有些委屈了,“阿离,你,你捏俺做什么!”

公孙离瞪他一眼,“你瞎接私活,把星星弄丢了还有理了!”

第一拳师支吾半天哎呀了一声,“阿离,俺,俺是听弈星说……”

“你还拿了人扳指!”

“那、那是……”

明世隐听到这儿却哼了一声,插了句嘴说“也不是坏事。”

明世隐本应在洛阳看他的牡丹,赏一场国色天香说不定能偶遇知己二三,前些日子柳家三子高中武状元之事传了出来,自家徒弟瓷白的小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捻起了棋子在手中揉了又揉,硬是那冷玉也要温上三分,明明是轻巧的一步,棋局也未到风云变幻的地步,可他却心不在焉。小孩子被自己点了额间后面露难色,停了半晌说要去长安看看,自己也就答应了下来。

明世隐现在想的是他该看出自家徒弟一抹戾气来的凛冽去的又悄无声息,他就算作恶也是有那掩人耳目的能力,没想到人心说来竟是个笑话,闹了一番过后倒是裴擒虎无心之举弄拙成了巧。

裴擒虎叹口气说“俺就不应该告诉弈星”,又被公孙离狠狠扭了胳膊。

第一拳师的名号喊出来就不会连生活都应付不过去,弈星来长安的那天光风霁月,长安城里又一惯喧嚣,红尘烟火恰如一场繁华梦,裴擒虎向来粗枝大叶,他笑谈柳家那个武状元,一坛酒下肚之后哪看的见弈星眸中那渐深的恨意,他抱着酒坛被纯酿勾的乐不思蜀,

“弈星,俺告诉你啊,就新晋那个武状元,你别看他风光的,可是个妾的儿子,且说呢,他那娘亲,嗝,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晃晃悠悠又斟满一杯,“俺有个好兄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被武状元找着了,说要找他,买他全家六十七口人的脑袋,这酬劳,可说下,整个柳家,金银珠宝,都是你的。”

裴擒虎乐呵一笑,比划起来都是醉拳的模样,弈星夺了他酒碗,小少年冰的像一瓮雪,与其说他眉宇间未绽开锋芒,倒不如说他眸色纯粹是参悟不透的百尺深潭,他未勾唇角,也不习惯用那上扬的弧线去诉衷情,眼睛里是流转的秋波还是冷色的灰烬相知者一看便透,这时候调子也似平常,悠悠的先嗔怪一句,

“你这傻老虎,”

裴擒虎被人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坐直身子来瞪他,弈星更是坦然,他掰掰手指头算日子,问他,
“是不是该到阿离生辰日了。”

小老虎这时候酒醒了大半,阿离那生辰是他拼了老命问出来的,之前总觉得日子还长,该到了给心上人送个东西的日子却手头没点富余钱财,要不是弈星一提,要是忘记了,怕又要气的小姑娘又叉腰又跺脚,掐自己胳膊好几个大红印。

弈星抬眼看他,

“富贵人家,朱门酒肉臭,你还杀不得了?”

哪曾想他们到时那武状元已经将老头掐的咽了气,前些日子还坐拥美誉的武状元眉峰宛如刀割,眼睛里阴险狠鸷戾气太重,看的他心上一惊觉出此处不宜久留,武状元一转身他便眼尖去把柳大人手上那翠玉扳指给摸了下来。

说是拿人钱财可他终究不忍心,反而弈星是冷着脸,在房檐上看着棋阵送他们走的安生,那往常乖乖的面相在这弑杀的地狱里反倒有几分释然。他还未曾品开自家星星这怨恨,那武状元买凶杀人又还想杀人灭口,他回过神来已经是弈星要他先走,此时一把大火险些烧掉自己半条命,他也没多想。

裴擒虎是悔不当初,明世隐到长安的时候他便心下一惊大呼不好,一五一十说出来还啐了一口说命都差点豁上了,就这破扳指,还是自己机灵才拿出来的。

他老虎脑袋想不清其中道理,不过这么久倒也明白了几分,他偏着头问那看花儿的首领,
“首领,你说,弈星为什么那么想杀这家子人啊。”

“世仇。”

明世隐未曾抬头,他收了手看那一颗玉珠缀在那牡丹花瓣上,活色生香的美人眼角一滴泪更惹人怜爱,尔后却是两滴,三滴,他转身回亭子里,霎时间亭檐落下一道水幕。

四。

雨下的急,刺骨的凉意透进衣裳里。白璧尚有瑕,弈星这体寒的毛病是数年前一场大雪落得根,尔后纵是明世隐锦衣玉食待着,放手心里护着,到底是受不得凉的。

长安这日子正是蝉声聒噪的盛夏,蒲扇凉席都时时备着,要有个凉茶摊更是火热,谁能想晴空霹雳便垂下一帘水幕,不由分说浇人个透心凉。这边受了一场雨的赤膊大汉说快哉,弈星却觉得水汽不散如同缠人的梦魇,裹得人沉闷乏力,风一吹又是夏日的余温,整个人交替在冰火两重天。

他身上带着伤,武状元并非浪得虚名,那日他本想给掐了柳家这最后一根苗,没想到两人目光相对那一刹那同时出手,他的黑子落在武状元的刀刃上激起一声脆响,尔后棋阵从他脚底绽开,珠玉相击奏响自前代传下的怨恨。

想当年英国公没落乃是奸佞里应外合诬陷所致,弈星未经其时却也受过不少苦难,后来遇到明世隐,众人皆说他一双眸里看不出个真情,心肠都是弯弯绕绕的,可弈星这时候却不禁要想起他,想起他看自己的时候眼底冰霜一层一层化开,眼角一挑都是春风余韵。

他伤在肩头,几乎是猛切入骨的一道剑伤,当时武状元朝他心口一剑,他从旁边躲闪,用棋子弹开了剑刃,宝剑斜切下来划开皮肉血就淌了下来,大火宛如天降,霎时间从这武状元身后排开,绽放如黄泉路上的彼岸花。他心恶毒买凶杀人竟然还要放火烧宅,招式也狠厉不留情面,分明是杀红了眼坠入魔道,成了那脚下踩着枯骨的恶鬼。

弈星发誓要让这家人对于父辈的亏欠一一还来,但大火一起便没了那么多余地,他急忙要裴擒虎先逃尔后自己与他周旋。

几番交手弈星处于下风,趁着参天大火烟雾缭绕做了掩护逃到郊外,用洗水洗去血污撕下一块衣物包扎的简易,本想回去找裴擒虎却在茶肆小店外看到那武状元披头散发,真如厉鬼索魂吓走了多少客人,他堵上这唯一一条进长安城的羊肠小道,自己便再进不得。

风声倒是挡不住的,他在这郊外小村的破庙里度夜时听到人讲尧天大开杀戒杀了柳家六十八口人,在那破碎的泥塑石像后愣了半晌,堪堪回过神来想仅是武状元随意栽赃,刚要松口气又反应过来不好,这么一个狼狈的事儿,师父是必然要知道的了。

他走前落子慢了些就已经让师父用那双眼上下打量了,这下知道了是自己做的,还不得嘴角噙着笑,眉头也皱起,无奈的长叹一声,但却不骂他,不罚他,让他丝毫没有作恶应有的惩罚。

尧天行踪不定却绝非恶人,行事潇洒随意仅凭心证,留在江湖里的是雾中的一尾舫、白雪里盖着的清冰,人人皆赞技艺高超,却始终迷幻着如梦里镜花水月。弈星当时叹自己让尧天蒙羞,今日叹要连尧天都回不去了。

他觉得自己在飘,深一脚浅一脚像是在踩棉花,坐在路边让个老妇人瞧见了,倒是热心肠问他可有不适,弈星刚摆手老妇人就要带他去找个神医,小少年这时候便靠着自己这温润的长相得了好处。

老神医看他一眼连脉都没把说这是受了凉,拿出颗苦药丸就塞了他嘴里,奇的是没过半晌他却觉得视线明朗了些,也没了那乏力。

弈星歇息了半日,准备再去那小路一探,可他刚出了破庙迎面来了一队官兵,弈星不算千锤百炼却也经过风雨,坦然自若的让了个边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柳家惨案这么大的事儿必然引起了京内惶恐,多几队官兵也是个常理之中,他思前想后自己绝未暴露,没想到的是那队里一人猛然抓起了他手臂,他心下一惊朝人望去。

这人剑眉星目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身上穿的不是那普通官兵的粗布衣裳,腰上还配着玉,说是高官子弟又不该是个文官,隔着袖子便能感受的到他掌中温度,这人绝非羸弱。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弈星,最终视线落在他腰间的棋盘上,他问,

“你可是年方十六?”

弈星还未回答便被他扯着衣袖走,破庙与那道口不过几里,那官爷问过这一句后便不再开口,他也不知该如何讲,那一双眼睛锋利如鹰,讲半句假话都要被他立马识破。

雨后初霁天边垂下一尾虹,路边草木被雨打过一番解了暑更是青翠欲滴,前行路便窄下去了,弈星每一朝着四周张望便被拉的更紧,他身上伤尚未恢复完全,正欲意偏过头去希望这武状元别再瞧见他——那刺骨的目光从那茶肆小店冲出直直的插入这仅五人的小队,要将人挫骨扬灰的恨意来的汹涌,恰如那日大火张如饕餮巨口。

小店店主远远的吆喝了一声,喊了句狄大人,这领头的官爷一点头也算亲民,竟然坐了下来,手边拉着弈星要他坐在身侧,与那披头散发的武状元是对桌。弈星这边觉得寒流自尾骨盘旋而上,武状元手边就是那削铁如泥的宝剑,狄仁杰却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摸出一个翠玉扳指来,在手中细细把玩。

“狄大人案子办的怎么样呢。”

“差个拷问。”

狄仁杰说了这一句,余光扫过那身边一柄宝剑的武状元,他早已经认出了这孩子却迟迟没有动手,在这一句话后碍于官差在场又大有要逃走之势,这孩子必然是没错的。说起来狄仁杰都要唾弃自己是着了什么魔什么道,当真搜了长安城内所有药铺,把手了所有入长安寻医师的道口,直至查到有一神医住在那远郊,名声在外,一路搜过来问些让他自己都哭笑不得的问题,查那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特征竟是得了风寒。

可他真真查到了,那老妇人说起来还抹了眼角净是怜惜,狄仁杰倒不这么看,虽说这羸弱的小身材让人心生怜悯,可是明世隐要找的人,或者说这杀人案里的令一重犯,身怀怎样的技艺尚未可知,虽说到目前是人畜无害的样子。

于是他话音一转,叹了一口气。

“狄大人为何叹气?”

狄仁杰说着,手下却从袖中暗暗摸出了几道令牌,
“这翠玉扳指是柳家的传家宝,可柳大人到最后都没将这扳指传下去。我想,到了传家业那一天,该是给那柳家三子的吧。”

店主给几位官爷沏上茶,顺着话匣子溜开了,“那武状元?”

“正是,怎么说也是女帝钦定的武状元,一身好武艺,这理应是属于他的,”狄仁杰一手拉紧弈星,这小少年也便感受到了对桌那杀意渐浓,原本碍于官差在场要逃之夭夭的武状元指尖已搭上了剑鞘,而狄仁杰步步逼近,又叹一声,“理应是属于他的啊。”

霎时间寒光乍现有那么一道剑光劈开成千束万束,宝剑出鞘的那一刻天色大变笼起了方才的一段虹,身负罪孽的这青年才俊要夺回属于他那一物,弑杀生母之仇漠视自己之怨,在那场大火中未烧干净的万千情愫都落在这枚翠玉扳指里,那柄长剑朝着弈星劈来,而狄仁杰摸出的那几道令牌瞬时间飞出,被那看不清的素白剑影割成碎末挡下了这一击。

弈星并非愚钝,他想到长安那断案如神的狄仁杰,那字字赞美都与眼前这人重合,怕是一切都已经被他知道了,他趁空闲看了一眼这位大人,那眸中都透出的,就是人所言的正气。

弈星与这武状元交过手,看他翻出一个剑花别开余下官员的剑,一粒白子出了手弹在他胸口上,武状元挨了一击反身刺他,狄仁杰一踢抬起面前那木桌,那木桌被锋刃一刀切开留下无情又决绝的痕,这一击带着那雷霆万钧之力,他是认准了要先杀弈星再杀官差,这小子仅是看着乖巧,若是不除夜长梦多,招式过于狠厉重于攻让这武状元忘记了防守身后,空气中一股异香飘来他竟一时忘记了是什么花香,若是他有心些,便不会忘记自己曾放上一朵大牡丹在那已成灰烬的院子里。

那朵大牡丹,亦是狄仁杰察觉出蹊跷的第一点。尧天喜爱牡丹,放上的牡丹都是那最大最好的一朵,茎也必然是好好修整过的,而他随手一折,哪管美观不美观,恶于牡丹,终究得报于牡丹。

明世隐朝他腰间插上一刀后拔的悄无声息,有心人或许能看到他抹刀刃的那一个残影,而后又是空着手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浅淡笑着还拱了个手说多谢狄大人,徒儿平安归来。

这武状元挨了腰后一刀已经动弹不得,让狄仁杰惊奇的竟是那刀上不知道淬了什么毒让他武功尽失,身边人拷上这武状元张口称赞,

“狄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狄仁杰哼了声,眼睛却看着那招摇撞骗算卦的揽住他小徒弟先行一步,牡丹花香渐行渐远,明世隐眼角的一抹红下埋藏的不知是什么天机。风在他衣角上稳妥的割下一刀,红边的绸缎宛如盛大的烟火开场。

他定是与这人八字不合,可还是对于那小徒弟心生怜悯。

他是什么时候默许了这作恶?或许是宫闱秘史里写英国公没落的那一笔,他在未成名之前试图破解这千古迷案,只得了线索讲英国公退隐之后生活清苦还受人追杀,盛大的家业在逃亡中倾颓,到头来他也只得扼腕叹息,小少年腰间那棋盘和除看他师父外再无波澜的一双眼,让他还是生了恻隐之心;

亦或者与明世隐相见的第一眼,他毫不遮掩自己身上的牡丹花香,笑的潇洒肆意,看定了没了他自己断不了这案,好在尔后他送回了翠玉扳指,钓上了武状元这一条鱼。狄仁杰心结难解在这卦不仅能算天象,还能算人算事儿,那自己曾查过英国公一案,他也是算出来的吗?

被人念着骂了一通的明世隐觉得脊背发凉,弈星看了师父握紧了手,清冷的调子听起来却带着情,温如夏日的尾巴尖,“师父也受了风寒?”

明世隐摇头否认,看着徒弟那想问清一切的模样顿觉可爱,但解释起来又太过麻烦,思前想后一言以蔽之,

“为师算过了,你这一程,有惊无险。”

醉酒之后。约铠


这两天在外地,昨晚很晚回家没赶上七夕末班车.迟来的短打小段祝大家七夕快乐!

恋爱选我我超甜!


《醉酒之后》

文/聿鸦

“在海都,真正的贵族都是有宠物的。”

事情发生在酒过三巡之后,守卫军的七夕节在畅饮中度过,而铠这位异乡人很明显在不明白游戏规则与酒量不佳的加持下,成为了第一个醉倒的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正亲昵的搂着百里守约,蓝色的眼睛里一碧如洗,在认真且动情的注视之后,打了一个酒嗝。

“我妹妹就有宠物,像米莱狄,她有一堆宠物,而我什么也没有。”

百里守约对于醉倒的人毫无办法,他一边把铠扶正让他趴在桌子上,一边小心的推开跃跃欲试往里添酒的剑仙大人。

魔种枪手刚腹诽一句原来那些机器人都是当作宠物对待吗,铠那边又开口了,

“就因为我是长子避免‘玩物丧志’就不让我拥有宠物,真的是太过分了。”

他说着伸手去够面前的酒碗,百里守约眼疾手快抽走了,朝着桌上几个人做了个口型,

第四坛了,不能再喝了。

“我喜欢毛茸茸一点的,但是又不能太弱小,带出去会很威风的那种,又可以把脸埋到毛里,”

铠说到一半去看百里玄策,那种露骨的眼神从他柔软的双耳看到了翘起的尾巴,把小狼看的毛都炸了起来,

“所以,你很喜欢玄策的吗?”百里守约眉头一挑,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是啊,我很喜欢他,所以想让他均衡饮食才能长身体。”

他嘟哝了一声,又窝回了桌子上。

百里守约向弟弟做了个“你看果然是这样”的表情,而百里玄策被这个直球喜欢打的一阵恶寒甚至难以接受,前些日子他还对于哥哥给这位剑士加了个餐表示嫉恶如仇义愤填膺,讲了一通“你看他都不喜欢你弟弟你居然给他加餐”,如今有些打脸并且感受到了“酒后吐真言”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比如你一直觉得人家在针对自己其实他内心超喜欢超想撸一把毛。

我不会让他碰我的,想都别想。百里玄策暗下决心。

“所以说,玄策啊……”铠皱着眉头,食指刚刚抬起要指向小狼的方向,百里玄策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在他要用那种撩人到不行的恶心话告白我之前让他闭嘴”的念头,和他的哥哥一秒站到了同一战线,

“队长铠哥喝醉了赶紧让我哥送他回去吧!”

而花木兰则处于一天的困倦以及酒的催化下包着酒坛早就打起了盹,被喊了一声也没有醒过来的意思,苏烈大叔笑笑说咱们散了吧,话音未落小狼就一溜烟的从饭桌上跳了下来跑回房间。

真是个害羞的孩子啊。

百里守约揽起烂醉的异域剑士时微不可闻的笑了起来,像个孩子的可不止一人。

“我好想要宠物啊。”

他背着铠朝着守卫军的宿舍楼走去,和平而又宁静的味道一如既往,铠的发辫垂在百里守约的脖颈旁,那根根发丝带来了令人目眩神迷的骚痒,铠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落在地面,月光一照都成了潋滟波光,强壮的异域剑士背起来没有那么沉,卸下铠甲的他甚至显得颀长,高鼻深目都融化在夜色里,柔美的像是婉约派的诗行。

他现在像个小孩,要展示自己心尖的柔软,控诉家族期望给他套上的铠甲让他毫无柔情可言,百里守约背着他慢慢走着,想铠字里行间毫无失态的意思,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调也未曾变过,可他觉得自己的心的确被击中了,而且是打了个正着。

偏要说时光追溯的话那得是第一次的并肩作战,百里守约听到收队的号角,然后在狙击镜里看到铠褪去戎装喘着气微微起伏的胸膛,铠的眼睛里是战后烽火弥漫的大地,鲜血与硝烟的味道陌生而熟悉,百里守约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一点星芒,那一点星光绽放开来化为擦肩而过时打招呼扬起的手掌,化为家常便饭日日可见的佳肴,甚至入了梦,成为桌前对饮三十年女儿红那纯粹到迷人的酒香。

我会越来越喜欢你。

他轻声念叨着,像是甜美梦乡之中的呓语,那侧脸俊美而迷人,百里守约抬头用唇间轻轻蹭过他的面颊,却又像做错了事情一样猛然转头,醉了的那个人被他发间的耳朵痒的打了一个喷嚏,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样蹭蹭,很软,于是满足的一笑,再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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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之后放一个傻屌的小脑洞。

Q:请问铠先生对于养狼这个事情有什么心得吗?

铠:奉劝大家不要养。

Q:为什么呢,养个小的(有所指代)不好吗?

铠:小的咬人。

Q:那养个大的,懂事的。

铠:大的吃人。

嗯…这个回答…值得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