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咸鱼的小乌鸦

这个花园不论芬芳

冰火相煎。约铠

#拖了很久的民国paro.

#刀预警.



《冰火相煎》


文/聿鸦


我用最后的时间想了一下我们的爱情,才发现它本是可以让世人眼红、称赞,记在话本里流传一出才子佳人、乱世枭雄的,但是你看,革命就是革命,我想最后你要对我说的,无非是我不恨你。
——晚年手记。


一。

从国外回来的大小姐梳着漂亮的发髻,一小件碧色的夹袄盖在肩上裹住了雪白的半截胳膊,时兴的高跟鞋,修身的小洋裙显露着款款的身段,到底是天生丽质的俊俏模样,此时那两笔细眉微微一蹙,朝着与她模样九分相似的男人努了努嘴。


铠知趣的来了前,他的妹妹一口伶牙俐齿指不定又要批判他什么,大厅里乐曲还没停,这本是个任职的庆典,可他板着脸不知道吓走了多少个祝酒的军官。


“你瞧瞧你,什么模样,”她用那纤细的手指在铠的胸口画了个圈,一圈一点惹得那张冷淡的脸放了晴,或许说这是整场舞会里唯一能让他皱紧的眉头松展的人了。


“哥,你的升迁正是在着风口浪尖,革新派虚情假意来人祝你,你不摆出空城计的架势也万万别板着脸。他日传出我维秩派危在旦夕,像个什么话。爹让我来看着你,以防你在和解的僵局里一个不留神把人给惹恼了。”


女性的声音本就清澈好听,嗔怪之中又莫名多了点凛冽的滋味,铠垂着头说了个是,勉强咧了个笑容,配上喜怒参半的一双眼和刀割的眉峰有几分吓人,却也挑不出太大毛病。露娜不由来心头一酸,抱了一下他,说,哥,去吧。



露娜长的好看,拿着浪漫点的话说像一个超脱的白天鹅,铠刚走便有人邀她跳舞,白天鹅略微低头羞赧一笑且退了步,恰巧拿上了侍者刚递来的葡萄酒,和人一碰杯抿了口算是赔罪,静默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手僵立着举着酒杯,发现自己在叹气。


那边那个健壮的男人该是新上任的镇守使,瞧他长的憨厚老实却弯着一双眼,指不定肚子里多少花花肠子。另一头那个戴眼镜的,不正是自诩文人粪土当年万户侯的家伙吗,可谁不知道他有一个当督军的叔叔,打着分分钟接管海都的算盘,明里暗里和自家兄长作对。



一打眼不要紧,黑压压一片革新的狗腿,有句老话叫树倒猢狲散,这一个个的势利小人在半年前还赔着笑脸捧着自家家史细细品读,一转头都大喊着革命,硬生生吃掉了海都的半壁江山。露娜想到这儿翻了个白眼,他们怎么知道什么是革命。


露娜是留过洋的,她通读社会史也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身傲气和原本就洒脱的性子更是适合了那个地方,她原本打算在那儿呆下去的,没想到家里出了事儿。她急急忙忙的回来正好赶上学生游行,大横幅和清一色的学生装撞进眼里,自家兄长手底的兵都举着枪,就等一个手势,可他的手最终也没落下。



她又叹了口气。



家里众多兄弟姊妹,父亲手底下不少旧部,到最后谁也靠不上。平心而论,老辈的东西没什么不好,未实践的东西宣扬上一百个好怕是还有一百个不好等着。露娜心里想着革命不好不好,却又觉得自己是偏袒,谁让兄长摊上了这样一个破差事。她看着都不忍心,却也只能打着气,说乱世出枭雄,兄长可是掌舵之人啊。


露娜方才还说兄长板着个脸,现在自己透着酒杯去看这个大厅,心里一点滋味没有。放出的乐曲柔和的让人想起千里月光和一头墨色如瀑长发的佳人儿,男人的声音也是谦谦君子的模样,太过于合适的调子让露娜愣了一会才抬头看向男人,他走路的确是没有声音的。


“美丽的小姐,能邀您跳支舞吗?”


这人长的温婉好看,一双眼睛干净的像是一滩水,还是那湖边杨柳对镜梳妆的水。眼睛是藏不住东西的,露娜一挑眉一声好已经划到了嘴边,双眸还是先行一步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穿着军装精神又英俊的青年,


来人会心一笑,咧开的唇角能看见虎牙的半个尖,“百里守约,新来的巡阅使。”


这官职配上他那尚且年轻的面相,昭示了这青年年少有为。虽然肩上那革新派的章红得让人皱眉,张扬的笑脸有几分砸场子的骄傲,但瞧那副血气方刚的样子,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露娜,我是督军的妹妹。”


青年闻言挑了下眉,“早就听说督军的妹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名字就洋气的很,我倒希望能多喊你几声,让我也算沾沾洋气。”



他果真是人美嘴甜,露娜夸赞的话还没说出口手就已经放入了那人的手心。她打着卷的裙角像是盛开的鲜花,一身小洋裙在旗袍之间别有一番风味。露娜继承了家族的骄傲与高挑,可宁是她也得微微扬起头来去看那眉眼清澈的青年。这样一个举止端庄优雅的青年不是政治的俘虏就是心有所属,她十分清楚,并且在预备了一个舞步之后被人牵着走向天台露娜便更加清晰地知晓这个人的想法。


她不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富家千金,在家族里想要的东西定当有奋斗与争抢来取得。露娜会在茶余饭后与兄长诟病这种方法,却无法否认这种流血的历练磨砺出来的必定是锋刃。得益于这种激烈的抗争,她的对于周围的事物变化十分敏感。


就像她旋转着洋裙跳向了天台,借着月光看清这个含情脉脉的少年郎同样有着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的眼睛里有坚毅与锋芒,灯光欺骗了她,百里守约本就是一个强大的士兵,他的谦卑与温柔将世人蒙骗。


“革新派的巡阅使大人想和我说什么?”露娜同样收起了那相比自己兄长要好看一些的笑容,她的冷静与沉着与月色如出一辙,聪明的孩子已经准备好了一副官腔与含糊不清的说辞,她把字音咬的极重,却是能够在说“失礼”的情况下以“说了太多外国话”而搪塞过去的。



百里守约并不喜欢这个称呼,可他依旧是垂下了眸子嘴角微微提了一下,冷色的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黑暗,他的语调缓缓而深沉,似乎能融入到月光里面,摄取那么两三分的痛楚。


“你哥哥笑得真难看。”


露娜是准备了千言万语去回复这个革新派的言辞,却被直球打的手足无措,这一句话酸的在心尖滴了汁儿,惹的她只剩了一句“是啊”堵在喉口,灼烫辛酸的让人反胃,百里守约柔声细语,一字一句敲在原本就脆弱的心坎里,


“我和你哥哥是军校的同学,”他一怔,才继续说下去,“关系很好的那种。”



二。


“长安的军校,哥,这人是你同学啊。”露娜还是偏爱自己的洋裙,那种量了身段精心定制的旗袍穿在她身上反而有种异域风情的味道,那裙子紧紧裹在身上让她坐着难受,只得站起来,她刚站起来铠便顺势抽走了她手里那份盖着红戳的档案。


铠是皱着眉头从外面回来的,他进家的一刻摘下了帽子舒展了眉头,看着妹妹把玩自己的档案先是喝了她一声,眉却也没怎么皱,拿到那白纸黑字的档案仅扫了最上方的姓名一眼便再次拧紧了眉,这变化跌宕起伏像是六月的天,露娜看在眼里不言语,上前一步又抽走了回去,


“新上的巡阅使,我的督军大人。”


铠早已被书山文海练出了一目十行,那么简单且熟悉的文字勾勒出的一生,他却偏偏觉得自己是错误是遗漏,是不小心把极其相似的人看成了旧人。被抽走的档案一角在手指上划了一条弧线,却像极其锋利的刀刃割中了最为敏感的那条神经。他咳了一声回过神来问她,“哪弄来的。”


“偷来的。”露娜倒是坦荡,铠的确是厉声了些,

“革新派与咱们现在是什么局面你不清楚吗,要是被人发现了你偷了个巡阅使的档案,这事儿谁担的……”


“哥,”露娜从桌上摸出一个打火机,轻轻一挑一点火苗窜起而易燃物近在咫尺,

“表格是我从保密处拿的,信息是我自己调查出来的,线人可靠没人知道,字是我自己填的,印章是学校的废印章,我看大小差不多,”


她语到一半,铠一步上前盖死了火苗,金属透着热把文档也烧的灼烫,他看着妹妹保持着低头的姿势抽走了那份文件,听见露娜一句话似是叹息,缓缓而深长,


“他可危险啊。”


铠回答,我知道了。


百里守约当然危险。


他是最好的狙击手体术也很强,他弹无虚发百步穿杨,他总能从狙击镜里清除自己背后的危险,他是最好的搭档,他懂得诗歌文字还喜好烹饪,他追求自由与平等认为战争来临之时,男儿当为利刃。


他在战争中寻找自己的弟弟,看得清统治者们互相掩盖过错是一切的本源,他热爱和平,还有一双坚毅而澄澈的眼睛。



铠仍能想起他们最后相见的那一天,天空湿润的像是含了一滴泪,他们面对面坐在桌子旁,然后百里守约那熟悉而温柔的声音询问他,手就摆在自己面前,祈求一个回握,然后自己的心里无论呐喊了千遍万遍愿意最终还是咬了牙,从牙缝中蹦出绝情的几个字,


“我不愿意。”


百里守约愣在那里,他愣了有一分钟。多么冷静沉着的狙击手,硬是愣了一分钟,这时间足以对方发现他瞄准击杀,可他又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他说好,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他的狙击枪。


昔日那双抚摸爱人般温柔的手握住了那个瞄准镜,然后将它摘了下来,接下来是枪身、零件,那些东西零零散散的落下来,掉在桌面上,只剩残骸。那把见证了他们峥嵘岁月的枪七零八落,像是一个世界的崩塌,或者说,他们的世界的崩塌。


百里守约说,“这把枪是守护你背后的枪,你走了,他也死了。”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铠起身就走,等到他意识到他才觉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太远,他的脑子一团乱麻直至铺天盖地的冰冷从天而降,他站在荒芜的训练场上连靶子的红心都已经远的看不到了,他朝着天空呐喊,却觉得自己失聪了,他什么也听不到。


雨水落进他的嘴里,咸咸的味道与冰冷的温度让他牙齿发颤,他想到,原来今天真的会下雨啊。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早在高处不胜寒的山顶听到了猎猎的风声。



回忆一个旧人需要多久?


无论是刻骨铭心还是萍水相逢到头来只是提起嘴角苦涩的一笑,继续下去便是非死即伤,他不愿意也得放下的东西只留了一个没有效用的档案。铠拿着那个档案回了屋,这是一份定时炸弹,可既然是他给的那么自己便要如数珍藏。铠把它放在书架上,然后躺在椅子上,他还需要想两天后的学生游行,然后他的视线从书架上搁置的笔墨纸砚扫过,他站了起来,研开笔墨铺上宣纸一气呵成。


他在军校的时候喜爱文学与诗歌,书法和绘画也都有所涉猎,他的下笔刚劲有力收笔干净利落恰如他本人的锋芒毕露。


铠洋洋洒洒的写下几个大字后把夹在腋下的军帽带好紧接着推门而出,在大厅坐着的露娜只捕捉到了他的一句出门与背影,门咔哒关好之后露娜立马起身,她在兄长的房门前站定,推门而入,那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还摆在桌子上。



潇洒而豪迈的行楷是逍遥才子浪荡诗人的最爱,几个大字像是大风刮过,疾风知劲草的滋味跃然纸上,可是露娜连笑都笑不出来,也亏她一身硬骨头腰杆挺得直,不然要被这故作的洒脱所压倒,


他写着,


苍苍者天,生我何为?



三。


学生的暴动如约而至。起先是一个班级,然后是几个班级,他们仿佛接受了谁的号令一齐拿出了横幅与字样,并肩走上街头去要求督军改制。可笑的是他们的督军并未磨牙吮血剥削他们一分一毫,他们反而像睚眦必报的小人指着那点不公红了眼。

露娜挤在他们中间,她微卷的长发与一身学生装稍有违和感,可是热了鲜血红了眼的青年并不会注意到她扬起的脖颈与睥睨的神色。革命与公正喧嚣在耳边,露娜觉得有一万只蜜蜂嗡嗡在脑海里,她皱起眉头看不远处的高台上熟悉的面孔,他抿紧的唇线苍白无力,宁是阳光也不愿意为他镶上金边。


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青年,露娜想,我也会走上街头,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对面是我的兄长。


她不得不混入人群,否则她此生无法再知晓书写那几个可怜的大字,兄长到底是如何决然的望了最后一眼。

人群在振臂高呼请求自由,她仿佛看到不羁的飞鸟在太阳底下被狠狠的烧灼,然后感觉到人群在向前推搡,高台之上站着的一排大兵手持枪械,大喊着再上前一步就开枪,那种略显愚蠢却让人热血的话语就这样喷薄而出,一个我倒下去千千万万个我站起来,在这个青天白日里,他们的热血滚烫。



露娜闭上眼睛,她祈求兄长开枪,她想起自己出国留学的时候兄长是家里的唯一支持者,他忍痛继承了这一切将自己送出国,在缓缓行驶的游轮上,露娜嗅到了自由的味道,那是清新而好闻的海香,白色的鸥鸟在天边展翼,承载了不止一人的向往。


你为什么是海都的继承者呢。


枪真的响了,那一排大兵手里的火枪冒着璀璨的烟火,击中了暴乱的学生,鲜血与撕心裂肺的嚎叫就像是每个革命日子的常调,露娜觉得一双手将她从那流弹飞溅的战场上带离,她感觉到一阵眩晕,花了好久才在相安无事的酒馆里停脚,对上一双皱着眉头的好看眼睛。


百里守约喊她,“大小姐,你是真不要命了。”



露娜看向青年,一身褐色的粗布衣裳与脏兮兮的头巾并不能掩盖他眉目间的英气,他骨节分明的手扶着自己的一只胳膊,想必自己定是惊魂未定而面色苍白。

“你不该救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是如此无力,“你应该去找我的哥哥。”


百里守约自以为回复的天衣无缝,他甚至咧出了一个算不得好看的笑容反问,“为什么,督军大人还需要我保护吗?”


“因为你爱他,”她偏头的时候看到百里守约的嘴唇在颤抖,大小姐深吸了一口气,男人与女人的喊叫声是背景的基调,乱世出真情,可偏偏又是让人既爱又恨的情,

“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写信问过兄长的情况,那时候恶趣味的问了一句是否已有爱人,他寄来了一本诗集,”

“我看的出用那种甜蜜笔触描摹的定当是他的爱人,还知晓他们在军校相遇,在训练场上的一面惊鸿,那人是他的搭档、战友、爱慕的人,他为兄长做的第一顿饭是打来的野兔,一双眼睛坚毅又好看,一眼就足以溺入其中,你还想听什么,百里守约,我兄长他——”


“我知道,我爱他,”


他垂首一笑,露娜才发现他的那表情与兄长收到那份档案时如出一辙,爱而不得的可怜人站在阴影中看光里的爱人,眉目间还尽是甜美。


“可是,你觉得我们的爱情应该是怎样的呢?”


那个百听不厌的调子温柔的不似他的眉峰凛冽又锋利,露娜感觉到一阵眩晕,她坐在地上捏紧了眉心,面对这个问题张了张嘴,最后却是哑然。


她想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天长地久,可是就算连天地,都没有那么长久,她又在奢望什么呢。


这时候露娜才明白那眼睛里可怜兮兮的眷恋,是她永远都无法感同身受的情感,她尚且没有走马观花看过这两人的一生,又怎么能够妄加评议,就算说了一番理想国说了乌托邦,也不过是不谙世事的小儿口出狂言罢了。


她又听见百里守约一声叹息,


“我救不了他啊……”



窗外枪响的急,露娜知道那是革新派在枪林弹雨中呐喊,海都啊,改朝换代了。



四。



“我刚走那几天,总会做同一个梦,梦里我坐在一个小桌子前,面前是狙击枪的零件,可我怎么拼都拼不起来,”

铠尾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它像是蜻蜓点水,却不可避免扰了湖面的宁静,漾开的纹路缠绵又动人。



“其实我偷偷回去收起来了,”百里守约一笑,他漂亮的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舞会的调子悠扬而动听,不像是他们相伴的岁月,血染山河的日日夜夜,耳边警惕着集合的号角,当时的天还没那么黑,少年郎的纵情大笑总让人觉得自己能够在战场大杀四方,

“枪没了,拆了,揉碎了,扔到火炉里烧个稀巴烂,也丢不掉。”


百里守约拉过他的手,在自己心口按住,那里面清晰而有力的跃动烧灼着掌心的纹路,铠听到他说,“它印在这里了。”



“话都让你说干净了,”铠眉心一抖,刚刚升迁的督军大人和巡阅使恰巧不是维秩派的老古董与革新派的偏激成员,“那我只能这样说了,”


铠的体型更是那种孔武有力的代表,他上前一步鼻尖都要相抵的距离做了一个借位拥抱,那张发号施令毫不留情的嘴里难得吐出这么温情的话,含情脉脉的像是大家族的纨绔子弟。

“我爱你。”



巡阅使大人发誓要将这个人的径行一一上报,他就站在那儿,外表光鲜艳丽是年轻有为又张扬恣肆的青年,心上是怎样的荒芜景象唯有他自知,嘴角轻轻一咧,他说,

“你让我发狂又让我清醒,我的搭档竟然是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他一定要拉我下地狱,行吧,我愿意和你一起下地狱。”


铠那副假笑的僵硬的脸上浮现出这些年唯一的真情实感,他看到熊熊的烈火在前方的轨道上燃烧,可他张开翅膀又但求一死,他说的那几个字恰似多年前那场淋漓尽致的大雨,他穿行在孤独的靶场上看见了寂寞的飞鸟,

“我不愿意。”



百里守约是真的预料到了,可是纵有千百次的准备却总有那么一闪而过的落寞与心酸。铠转了身,他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间被拉住了,那是个十指相扣的姿势,然后他扬了扬下巴,目光落在了角落那个身着洋裙的女孩儿身上,她的裙角卷着漂亮的花朵,在旗袍与红唇的浓妆中格外出彩,



“守约,那是我的妹妹。”

“她可真漂亮。”

“是啊,你向我许诺,百里守约,就在这儿许诺,你会照顾好她。”


被点到名字的士兵上前轻轻吻了吻他的爱人,“言出必行。”



被束缚住了半身的人儿若是定要相爱,如此潇洒肆意一把,便是冰火相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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