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咸鱼的小乌鸦

这个花园不论芬芳

一次枪战采访。约铠

#警pa.
智障儿童欢乐多(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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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迁移的原因之一为异地分居。

《一次枪战采访》

文/聿鸦


“我的上司没有人性。”
这是铠先生,第n+1次,在采访之中提起这个话题了。

他说的太真诚了,瞧瞧那坚定不移的眼神,瞧瞧那提起的频率,我不得不相信他了——推了推无数次掉下来的眼镜后,我用同样真诚的语调回应他,

“铠先生,我是来采访前天的枪击案的。”

“我队长在办理贩毒案件那一次,是扮成兔女郎进去的,”

他面不改色,我呼吸一滞,实不相瞒,我上个月刚刚这从娱乐板块调到新闻板块,职业素养告诉我这是更加有价值的消息,然而又有职业素养告诉我我是个刚正不阿的、心无杂念的新闻板块的记者。

“即使你这样说,”我压低声音,试图让怒吼变得轻一点。警署里人员都在忙着归档,我突然明白了在要求采访之后,他们的队长为什么十分果断的将这个帅哥推出来了。

“我也只能报道枪击案啊大哥!!”

“她不批准我调离。”

这位英俊又帅气的大哥丝毫没有被我抓狂而打动的迹象,他自顾自的接下他自己话茬,十分惹眼的高鼻深目是我唯一不拳脚相向的理由,如果注定打不过的也算作一条理由的话,那也依旧能进top3。

“我已经申请无数遍了,”他说到一半,突然看到女队长从身边经过,她的樱色辫子高吊着英气十足,当我的眼睛黏在了这个前凸后翘的女队长身上并且在脑子里想象兔女郎打扮的时候,这位铠先生发动了他喋喋不休的技能,“队长,我请求……”

“不行,闭嘴,再说滚出去跑圈。”

这位女中豪杰果断又坚决的否定了他的一切,把档案拿走之后快速关上了门,她的步伐稳健又快速,看的人心潮澎湃甚至想要跟去宣誓,我的生命都献给你,我誓死跟随——我不想采访了,我想回娱乐版块,回到一支笔故事全靠编的日子。

“你看,她没有人性,我说到哪儿了?”

“枪击案发生在下午三点的大厦里,是你们追踪已久的毒品走私团伙。”

我扶额叹息,如此热爱诋毁上司的员工我头一次见,感慨着终于能够回归正轨的时候,这位铠先生展现了自己十分优秀的自控力与记忆力,把话题成功的拉了回去。

“哦,对,我在B市已经多呆半年了,我太想去Z市了,那里空气清晰,环境优美,虽说缉查难度高一点也比较危险,但是离他更近,特别是最近报道事故频发之后,我在这儿的工作都没有热情了,我这么混吃等死简直是给大家拖后腿,所以我就去申请调离,你说队长为什么不同意呢。”

“大哥,你也觉得你是在混吃等……”话到一半,我突然重新咀嚼了一下他话里的其中意味,该死的敏锐嗅觉,我还是控制不住我的好奇心,“'TA'是谁呢?”

“哦,”他眉头一挑,“我爱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面不动声色,实则眼角微微上挑,嘴角也勾了起来,这是个极其骄傲又自豪的表情,像是在炫耀什么世界珍宝是我独有,常见于有猫腻的互吹、向别人自主介绍朋友和恋爱期的傻子——这位先生明显属于最后一种,我抽了抽嘴角,棘手的大问题。

门在这时候开了,进来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叔朝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我的记者证上,释然地哦了一声,

“记者小姐还没有采访完吗?”

“没有,这位先生在讲他的爱人,”我宛如见到了救星,撇去其实还蛮想听的这一点,如果换这位大叔采访的话,结束之余说不定还能听听故事,我眼前一亮,“我更想听听别的警官的看法,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不可以……”

“哦哦,守约啊,”大叔说着坐了下来,“我当然是不介意了,不知道有些人会不会介意。”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我身边的混吃等死大哥。

在我疑惑那个名字是谁时,这个大叔十分坦荡的开了口,“他们这一对还算是我见证的呢!”

我慌张的开口要纠正话题的偏移,这位大叔十分大度地手一挥,“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们确实挺不容易的,毕竟一对同性恋人,再加上走到哪儿都挺惹人注目的。”

同性……嗯……?我乖巧闭上了嘴。

“守约是搞枪械的,铠是搞搏击的,乍一看八杆子打不着的事儿吧,哎,你还别说,就打着了。”

“那次联谊啊,一群人都喝高了,喊人来开车,守约刚下讲座来接他弟弟,还穿着警服呢,小伙子精神又好看。铠那时候刚来,不爱说话,也没怎么喝,到最后就他们两个把醉醺醺一个一个打上车回家,守约一身警服打出租的时候还把司机吓了一跳。”

“再后来,守约又来这儿给弟弟送饭,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成了。”

“什么就成了?!”

一个红毛挑染了两撮白毛的不良少年突然推门而入,眼睛下一个小刺青要多叛逆有多叛逆,此时我的脑子里已经在“这个警局居然什么人都收”和“乍一看小哥还都挺帅”以及“帅能当饭吃吗帅有什么了不起”之间来回跳跃了。

此时大叔朝我一笑,手一指稚气未脱看着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少年和我说,“这是百里玄策,当事人的弟弟,”这位大叔看着我惊恐而又有些呆滞的目光福至心灵,“这位记者小姐是来采访的。”

“对对对我是来采访一场枪……”

“你可别听他们瞎说!”这位红毛小哥凳子一拉一屁股坐了下来,“我哥他会做饭又不是错,明明是这些人像是饿狼扑食一样过来抢我的便当,于是我中午就没饭吃,于是我哥就只能多做点,于是到最后就由一份饭变成了四份饭,我家又不是开饭馆的!”

他气了半秒在我想要开口之前又吼了一句,
“还不给钱!”

“可是我们也……”铠先生清了清嗓,他的语气四平八稳让我都震惊,是怎样的自控能力才能让自己面不改色,可是他的话下一秒就被打断了,

“没错,你们买菜了,你敢信吗记者小姐他们拿着菜到我家吃饭!”

我点点头,敢信。

“因为下班时间一样,这个人还坐我哥的车!”

我继续点点头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好的记下了。

“他有一次还逼迫我哥照顾他!就,吃饭居然要,哇我都说不出口——唔——”

此时我抬头一看这个红毛小哥被另一个人捂了嘴巴,不是我记的太入迷就是小哥声音太大,我居然没发现他——这人戴着口罩,留了紫色的小辫却又意外地适合柔和的脸,一身警服毫无违和感可言,瞅着又是一个能帅得人神共愤的小伙。

“好了玄策你不要再说了,那次铠出任务胳膊受伤了,石膏都打上了这不能怪他。”

红毛小哥转头委屈喊了声师父,我转头看向那张冰山脸的铠先生,相处这短短的三十分钟我却已经能感觉到他心里骄傲自豪沾沾自喜的情绪了。这位一看就级别高一点的警官转过头一定发现了铠先生面露喜色,于是适时打击,“你停止在木兰每一条说说底下回复‘申请调离’。”

铠先生把桌底的手机拿上来放到桌面上,宣誓自己痛改前非。

“那么记者小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你们没事儿干了去帮帮木兰整理文件,”这位警官朝我点点头,“可以问我。”

“嗯好的,那个……”我看着这包括铠先生在内的一行人陆陆续续走出屋子突然想起来不知道怎么称呼,还好这位警官想到了我的难处。

“高长恭,B区队长。”

“好的高队长,现在的问题还剩下……”我看了一眼我的笔记,十分顺理成章的充满信心的抬起头来,“有百里守约先生的照片吗。”

“有的,”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我眼尖看到屏保是那位樱色头发的花队突然有所领悟,他翻相册的空档突然想起来问我,“你要照片做什么,你是采访什么的。”

他那张双眼睛突然变得冷酷无情,我吓得捏住我的记录本,冷汗顺着脊背一溜小跑,在他拿走我的记录本的时候,我甚至像只见了猫的老鼠吓得不敢动弹。

“我……高队长我是来采访枪战的但是铠先生给我的信息十分有限主要是上司没人性不让他调离。”我深吸一口气,“以及呃就,他和他爱人,恩主要是其它人……他们误会了所以……”

“兔女郎?”

他脸一定是黑了吧一定是,那是我随手记的,随手记记是好习惯啊是不是,我怎么解释我没法解释,这是你们内部自曝啊不是我一个人编的呸问的啊???

沉默,尴尬的沉默。是什么碎的声音,是我记东西的纸张,还是我的内心。

我拿到我失去了一页的记事本还没来得及缅怀,这位高队长迅速地给我过了一遍枪战过程,其间我龙飞凤舞手指头都要写断。接着他撂下一句我等会儿联系你同事把你接走,然后以“打扫卫生”为理由把我轰出了警局。


我心碎,我无助,我弱小。

风好大,我好冷。

最后我的同事看到我在警局门口,捏着少了页的本子,怀着没有要来照片的痛苦,难过的像个二百多斤的胖子。


我诅咒他们永远异地分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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